第257節

法醫秦明(1-5部) 秦明 第1頁,共2頁

趙永搖搖頭,說:「踩踏痕跡上沒有血跡,也不是拖拽的痕跡,我覺得死者應該是自己走到洞裡的。」

「是啊。」我說,「你們別忘了臺階上的血跡,是從臺階的一半開始有的,而且是擦拭狀的血跡。這說明,死者很有可能是滾落到洞裡的。」

「有道理。」趙永說,「不過這需要屍檢作為印證。這裡太黑了,看不清,趕緊把屍體運走吧,我們要儘快屍檢,查明真相。」

我點點頭,沿著洞底轉了一圈,確定洞裡沒有任何東西或者痕跡後,重新走上洞口。

林濤正站在鮮花叢中發愣。

我脫下手套,拍了拍林濤的肩膀,說:「烏鴉嘴這個名號,以後可以轉交給你了。」

林濤的臉色好了許多,說:「什麼?真被我說中了?裡面有個裸體男屍?真的花前月下了?」

我搖搖頭,說:「不是裸體的,但確實是個男屍啊。」

「那我不能算是烏鴉嘴。」

「這還不算烏鴉嘴?那要怎麼才算烏鴉嘴?」

我和林濤拌著嘴,一起快步走回大路,坐上警車向殯儀館進發。

我們到達汀棠市公安局屍體解剖室的時候,女屍已經被放在解剖臺上,一袋袋衣物也被放在一旁的物證室裡。男屍倒是還沒有運來。

「我們先開始吧。」我一邊說,一邊穿上一次性解剖服,開始對女屍進行屍檢。

因為屍體上的損傷很少,所以,解剖工作顯得很簡單。死者背部的那一刀,就是她的致命傷。這一刀正好從三、四肋骨的間隙進入了胸腔,穿過肺臟,刺破了心臟。因為刀是橫著進入胸腔的,所以沒有在肋骨上留下痕跡。

死者的胸腔內積血不多,一方面是因為有不少血跡流進了土壤,另一方面是因為心臟破裂導致心跳驟停。死亡過程迅速的屍體,都會有出血少的情況。比如高墜死亡的屍體,在骨折斷端和內臟破裂的部位,都只有少量的出血。

這一發現,也解釋了為什麼現場沒有掙扎的痕跡,驗證了我的推斷。

「死者的處女膜完整。」大寶說,「肯定是沒有遭受過性侵害了。」

「所以說,我們不能把這起案件定性為性侵案件。」我說。

趙永說:「那可不一定,也許是因為兇手一刀就把死者扎倒了,就沒有繼續實施性侵害的動作了?」

「兇手之所以能夠扎倒死者,是因為死者死亡迅速,所以不具備專業知識的人,不一定會意識到死者已經死亡。」我說,「如果是性侵目的明確的兇手,可能會繼續實施行為。」

第三章

大家沒有繼續爭論這個問題。

大寶默默地按照解剖程式,對死者的頭顱進行解剖。趙永說:「那我們要不要取出死者的恥骨聯合,為下一步查詢屍源做鋪墊呢?」

我搖搖頭,說:「不急,死者的衣物還沒有檢查,我們儘量給死者留個全屍吧。畢竟,她生前是個愛美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