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兒奇怪,」林濤說,「當初調查幾名死者的時候,對酒吧、夜總會應該是重點調查的,這裡的錄影應該都調取了吧?怎麼會沒有發現?」
大寶說:「這個我知道。影片組就十幾個人,我有個同學在裡面,他前幾天還在和我訴苦呢。當時他們調回來的硬碟放了滿滿一辦公室。全市那麼多有影片監控的地方,他們十幾個人慢慢看。加之兇手作案都是晚上,影片大多不清楚,死者也沒有穿著很顯眼的衣服。所以啊,要麼他們現在還沒有看到這個區域的監控,要麼就是看到了也沒有發現毫無特徵的死者蹤跡。」
「這個完全可以理解。」我說,「他們又沒用犯罪地圖學,不一定會先看這個區域的監控。而且,我們辦案都知道,那些監控的畫面,有幾張能用啊?看臉根本就不可能,除非人穿著特別有特徵的衣服。」
大寶說:「說到這裡,我又有想法了。你們看啊,前四名男子都是單身男性,有來龍番進修的醫生,有來龍番出差的老闆和律師,還有紈絝子弟。總體上說,他們都處於容易產生豔遇想法的狀況。最後一名死者是女性同性戀,自然也不言而喻。我覺得我們的推斷非常正確。」
「我們今晚就去守株待兔?」我說,「兇手割了最後一名死者的組織,肯定還是想繼續作案的。」
「好哇!」林濤說,「這個街區,美女如雲啊,守不到兔子,也可以看看雲彩。」
大寶說:「可是,我們現在一點兒抓手都沒有,你確定在那裡可以找得到兇手?你不是孫悟空,哪來的火眼金睛?」
大寶一句話就像是一根針,把我這個剛剛吹起來的氣球戳破了。是啊,沒有任何線索,真的能找得到兇手嗎?
【4】
我這個被戳破了的氣球不說話了,場面迅速冷了下來。就在這時,大寶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大寶看見是專案偵查員的來電,一把抓起手機,接通了。
「dna檢驗結果出來了。」偵查員說,「襁褓上檢出兩人的dna,其中一個是嬰兒本身。」
雖然是棄嬰案件,但是根據有關規定,當初法醫也取了嬰兒的血,並且錄入了dna系統。
「另外那人的呢?」大寶急著問。
偵查員說:「另外的,是一個女性的dna,經判斷,和嬰兒有親緣關係。說白了,另外一個人應該是嬰兒的母親。」
「庫裡比對了嗎?」大寶問,「有沒有頭緒?」
偵查員在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說:「沒有。」
「看來,咱們還得去守株待兔!」我笑著拍了拍大寶的肩膀,說,「加油!」
我們坐在韓亮新買的克魯茲裡,車子停在三七五四街區的入口處。這裡燈紅酒綠,穿著新潮的男男女女在我們這些「大叔」平時睡覺的時間裡,走進了街區。
「我們真是被時代潮流拍在沙灘上的人啊。」大寶感慨道,「這麼晚了,龍番居然還有這麼熱鬧的地方。」
在車裡坐了不到一個小時,大寶的鼾聲就響了起來。
我遞給韓亮、林濤一支菸,我們搖下車窗,點燃。彼此無語。
這個時間是酒吧最熱鬧的時間,卻也是宅男宅女們熟睡的時間,所以街區外面也看不到什麼人。只有那刺眼的霓虹燈照射在車裡,讓人無眠。
不一會兒,大寶忽然冒出一句:「四個四!我們打八了吧?」
「什麼意思?」我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