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我自信滿滿,「兇手利用翻牆的方式潛入死者的家裡,在死者的家裡安裝了炸藥和引爆裝置。看現場周圍剩餘的炸藥,兇手可能還想在另外一家安裝。不過在安裝炸藥的過程中,可能碰倒了什麼東西,引起了正在睡眠中的房主的注意。老兩口兒把燈開啟了。因為二樓燈亮了,所以兇手趕緊翻牆逃離。老兩口兒下樓的時候可能驚醒了樓下的範程,範程於是也起床跟隨。三人都走出了房屋,趙麗倩此時也驚醒了,因為發現自己獨自一人在睡覺,所以很害怕,沒有穿鞋就跑出了主樓。」
我頓了頓,說:「就在這個時候,範金成在廚房裡可能踩到了或者觸碰到了引爆裝置,導致爆炸,四個人死亡的地點就是他們剛好到達的地點。」
「太不湊巧。」周局長點頭認可,說,「任何一點時間差,可能都不會死這麼多人。」
「是啊。」我仰天長嘆,「命運真是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在發現電瓶的現場,發現多枚足跡。」當林濤重新回到專案組的時候,已經信心滿滿,「除去我們技術員自己的足跡以外,還發現了幾枚相同足跡。另外,在死者家廚房旁邊的外牆和內牆上都發現了踩踏痕跡。這些殘缺的痕跡,可以和豬圈裡的痕跡認定同一。」
「這兩個地方都是和犯罪有直接關係的地方,在這裡發現了相同的足跡,也就是說,你們找到了兇手的足跡?」我問。
林濤微笑點頭:「不僅如此,我們還可以判斷兇手穿的是解放鞋,現在已經並不常見的鞋子,不過那種鞋底花紋我是再熟悉不過了。而且,我們在紙盒上發現了幾枚指紋,很新鮮,既然那個地方不常去人,被別人汙染的可能性就小。所以,指紋應該是兇手的。」
「不錯啊。」周局長說,「好多先進的檢驗手段都需要兩天才能出結果,你們倒是先通過肉眼發現了炸藥型別和相關證據。所以高科技雖然多,最後關鍵還是得靠步兵啊。」
「是啊,我們就是步兵。」我滿意地笑笑。
「既然有了證據,我們是不是該開始排查了?」周局長問。
我說:「宜早不宜遲。」
案件破獲也充滿了巧合。一名偵查員頂著夜色,看見了一名揹著包裹,準備出行的村民。他的腳上,正穿著現在已經很不流行的解放鞋。
在這個時候再次外出打工,很反常,而且最為關鍵的是那雙解放鞋。於是民警上前盤問。在看見民警走近的時候,這個村民突然扔掉包袱,拔腿就跑。
在幾名身經百戰的偵查員面前,這個可疑的人怎麼可能跑得掉?他沒跑出三百米,就被幾名民警牢牢地按在地上。
「警察!跑什麼跑?」
「你們沒穿警服,我怎麼知道你是警察?」這個村民掙扎著說。
「叫什麼名字?」
「範袍。」
「範跑?」偵查員說,「老實點兒,跟我回去。」
在把範袍帶回刑警隊的第一時間,偵查員就提取了他的解放鞋以及十指指紋。經過鞋底花紋和指紋的比對,確定這個村民範袍就是犯罪嫌疑人。
有了這些證據,範袍再也無從抵賴,只有從實招來。
範袍是範金成的侄子,是個性格懦弱的人。
範袍從小父母雙亡,被叔父範金成養大成人。三年前,範金成做主,為範袍娶了一個漂亮的老婆,婚後生活也很愉快,而且在兩年前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兒子。
範袍的命運從被範金成收養開始改變。這個孤苦伶仃的孤兒,現在擁有了幸福的生活。範袍知道僅僅靠在家種地,是不可能掙到什麼錢的。既然已經獨立,他決定自己出去闖一闖。他兩年前去山西一個煤礦裡打工,雖然工作很危險而且艱苦,但是收入還是不菲的。
今年過年,他帶著一整年掙的十萬塊錢,準備回老家給老婆一個驚喜,沒想到卻從窗外聽見了自家臥室裡傳來的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