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光敏見顧風一臉和善,就大方地坐在顧風家的沙發上,連線了wi-fi,開始下載顧風所說的新遊戲。
而此時,顧風在沙發對面的電視上開始播放起一部男性同性戀a片的畫面,說:「小弟弟,要不要也來試試?」
十一歲的鮑光敏對性一無所知,但是他感覺到自己肛門劇痛的時候,便開始大聲喊叫了起來。
為了防止樓下鄰居發現,顧風一把捂住了鮑光敏的嘴巴,把他死死壓在沙發上,直到鮑光敏的心臟停止跳動。
殺了人的顧風驚慌失措,顫抖著開啟電腦,在網上搜尋著處理屍體的辦法,但是任憑他怎麼按照網上的方法去做,都失敗了。於是他趁著夜色,把屍體扔到了離家不遠處廢棄養豬場的沼氣池裡。
顧風的母親第二天凌晨才外出進貨歸來,她看到自家附近數名警察在尋找一名失蹤的男孩,回到家裡又看到驚慌失措的兒子,預感到可能出事了。
在詢問完事情經過後,顧風的母親認為把屍體不加遮掩直接拋棄在自家附近,無異於自投羅網。出於庇護兒子的母性,她於十日深夜到沼氣池裡拉出了已經發臭的屍體,並多層包裹後,用麵包車把屍體運到了遠離家的城東。
顧風涉嫌故意殺人罪被移送起訴,但因為不滿十八週歲不會被處以極刑。他的母親涉嫌包庇罪也被同時移交檢察院。
「又是這些色情片,毀了兩個家庭。」我說。
「為什麼有些人再怎麼看a片都不會殺人?有些人看了a片就會強姦殺人?」大寶問道。
「不知道。」林濤見大寶想為a片洗白,立即撇開干係,「反正我不看那玩意兒。」
第九案惡鬼打牆
無論情感、表象或慾望,莫不瞬息萬變。
——柏格森
【1】
這一年真的不太安分,疑難案件總是時刻出現,法醫科的幾名同志東奔西跑,科室彷彿是關了門,甚至有群眾去紀委反映法醫科不作為,傷情複核鑑定拖那麼久了還不受理。
十分鐘前,我們接到了彬源市公安局的邀請,說是在某荒郊野外發現了一具屍體,死因不明,性質不明,屍源不明,偵查方向不明。
在夏天,我們對腐敗屍體似乎已經習慣。在這個悶熱的環境裡,只要露天,屍體三天就可以形成巨人觀。法醫倒不是怕噁心,而是怕屍體腐敗會喪失一些線索和證據。好在此時已經九月初,金秋之際已經到來,隨著冷空氣襲來,氣溫也下降了不少,屍體腐敗速度會迅速減慢,工作環境改善,案件難度也相對下降。據說彬源市的這個案子,屍體就不是腐敗屍體,想到這裡,我總算長舒一口氣。
「幸虧我叫秦明,如果我叫秦不明,豈不是早晚得因為總破不了案而辭了職?」我看完邀請函後,說了個冷笑話。林濤和大寶都在收拾東西,沒人搭理我。
遇見案件,科裡的人腎上腺素極度分泌,在十分鐘之內,完成了領導審批、派車、準備勘查箱、收拾洗漱包和行李等一系列工作,並且在駕駛員還在收拾出差行李的時候,我們已經來到了廳大門口等待。
「喲,有通知哎。」大寶湊到廳機關公告欄下,眯著眼睛看著一張公告。
大門口的公告欄裡貼上了一張通知,一般是有重要的事情才會在這裡張貼通知。
「什麼通知?」我一邊把編輯好的「有案!出差!」釋出上微博,一邊湊到大寶身邊問道。
「大概是要漲工資了吧。」大寶淡定地說道。
「什麼?這麼大的事兒?」我揣起手機叫道。上班這些年,已經習慣了工資條上那些可憐的、單調的、永遠不會有驚喜的數字。所以大寶的一句話,讓我燃起了無數憧憬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