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個窗戶的外面,就是小區的一個攝像頭,如果從這裡進來,肯定能監控到。」林濤說。
我點點頭,說:「那就等大寶的訊息吧。」
「哎,你們看看這裡。」一名技術員指著床頭櫃門說。
我湊過頭去。床頭櫃的門被技術員開啟,門的上緣,因為收在櫃體的內側,所以沒有被燒灼到。上緣的木板上,有明顯的一排噴濺狀血跡。
「真是個偉大的發現!」我拍了拍技術員的肩膀,「這說明了一個問題。」
林濤說:「死者被捅的時候,櫃門是開著的!」
我笑著點了點頭:「死者被捅,櫃門開著,所以會有血噴濺到這裡,然後兇手關上了櫃門,櫃門的上緣就隱藏住了。火燒起來,也沒有燒到這裡。所以,兇手為我們留下了這個線索!」
「可是,這排血跡肯定是死者的,能有什麼用呢?」技術員問。
我和林濤異口同聲:「案件性質啊!」
我看了眼林濤,笑著說:「如果是因仇殺人,開床頭櫃的門幹什麼呢?再結合現場都沒有找到死者的蘋果手機,說明了什麼呢?」
「哦,你們懷疑是搶劫殺人?」技術員說。
「對,」我說,「不是懷疑,是基本可以確定,這是一起盜竊轉化的搶劫案件。」
很多入室盜竊被受害者發現後,就會轉化為搶劫或者強姦案件。
「從出入口的選擇、翻動櫃門、拿走手機來看,」林濤說,「我也認為是一起搶劫案件,而不是尋仇殺人。」
「那我們就趕緊去專案組吧。」我說,「我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偵查部門的成果。」
剛剛走進專案組大門,就傳來了胡科長洪亮的聲音:「你們怎麼才來啊?有線索了!」
「什麼好訊息?」我連忙拿出筆記本,問道。
「是這樣的。」主辦偵查員說,「從你們提取的死者董齊峰的陰道擦拭物裡,檢出了人精斑,經過基因型比對,居然和另一名死者程小梁對上了。」
【4】
「什麼?」我大吃一驚,「這兩個案子怎麼碰上了?應該說,一個普通殺人縱火的案件怎麼和‘六三專案’扯上了?」
「開始我們也很納悶,後來基本明白了,」主辦偵查員說,「據我們對董齊峰近期活動的調查,有了一些發現。」
他翻了翻筆記本,整理了一下思路,接著說:「董齊峰結婚一年,一直沒有小孩,她就約她的丈夫一起去醫院查一查,可是她丈夫認為這是在藐視他,所以和她大吵一架後,離家出走了。」
我想起我也結婚了半年,作為婦產科主任的丈母孃對鈴鐺的肚子一直沒有反應耿耿於懷,最近她也在要求我們去她科室裡查一查,我倒是不迴避,但因為工作一直耽誤。看來忙完手上的案子,是要抽空去醫院看看。倒不是懷疑自己有毛病,只是讓老人安心。
偵查員接著說:「據調查,董齊峰的丈夫是農民的兒子,大學畢業後應聘到龍番一個企業做小職員。可能因為收入和身份的差距,女強男弱,他一直過得不順心。他一週前離家後,請了公司年休假,一直在河南老家待著,幫著父母做些農活兒,沒有和其他人有什麼可疑的聯絡,完全排除作案可能。而對於董齊峰這邊,這幾天她一直心情不好,每天晚上都給丈夫發簡訊,開始是責罵,後來是懇求,但是丈夫沒有給她回過一條簡訊。事發當晚,也就是八月四日晚上,董下班後,直接去了市中心一家叫作四十二度的酒吧喝酒,獨自去的。但是監控顯示,她八點鐘左右就和一個男子一起走出了酒吧。」
「男子是程小梁對嗎?」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