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節

法醫秦明(1-5部) 秦明 第1頁,共2頁

解立軍痛哭流涕,他認為是解立國要保孩子不保大人,她才會死的。而解立國則悲憤交加,我老婆死了,你哭什麼?

有了心裡的這個梗,解立國覺得逐漸長大的解毛毛越看越像高大魁梧的解立軍,而不像他。甚至在解毛毛上中學的時候,解立國還在一次酒後說,你是你叔的兒子,不是我的兒子。那時候的解毛毛一頭霧水,但很快,他也覺得自己越來越高大,確實不像是父親親生的。在他的心裡,叔叔才是他的爸爸。他把這個懷疑告訴了自己的媳婦劉翠花,這成了他們家誰也不願提,但是誰都預設的一個事情。

七月十六日,劉翠花和解立國發生了一些爭執,心情沮喪地來到解立軍家送飯。

她說:「叔,以後我們叫你爸吧。」

「別瞎說,你是我侄媳婦。」

「你看我們家毛毛,性格開朗、胸懷寬廣,一看就是你的兒。哪像他爹,一肚子壞水,小心眼子,一個小恨能記一輩子。」

「別說你們爹,他人不壞。」

「不管,以後我們給你養老,就不給他送終。毛毛也這麼說,說你們倆才流著一樣的血。」

「你們這樣做是不對的。我有女兒,她可以幫我養老。」

「那畢竟是收養的女兒啊,哪有我們親?再說了,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我們就是要給你養老送終,你對我們多好啊。」

「哈哈哈,心意領了,別說了。」

隔牆有耳。這段對話,非常不巧地被經過解立軍家窗後的解立國聽了個全。

怒火在解立國的體內燃燒,他認定了當初這個親弟弟肯定和自己的老婆有染,這個不孝之子肯定是這個渾蛋的兒子。這一場孽緣都是這個親弟弟惹的禍。

十二點,夜深人靜,解立國輾轉難眠,徒步走到解立軍門前,見家門微開,便衝了進去,壓住瞭解立軍的口鼻。解立軍正在酣睡,被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得一時錯亂,雙手又被毛巾被裹住無法反抗,就這樣活活窒息而死。

殺了人的解立國冷靜了下來,他悄悄回家,拿了塑膠袋、繩索,騎著三輪車再次來到解立軍家,準備在屍體上捆綁一袋石子的時候,藉著月光,他看見解立軍正瞪著雙眼凝視著他。這一眼著實把他嚇破了膽,他踢了解立軍一腳,確定他已經死了,死不瞑目。他顫顫巍巍地用襯衫包裹了解立軍的頭,綁好墜屍物,把屍體拖上了三輪車。

夏天的夜晚,月朗星稀,解立國把死者扔進井裡以後,覺得並不保險,於是又運來麥稈遮蔽了井口。

當警察們對現場進行勘查的時候,解立國又仔細地檢查了自己的三輪車,驚訝地發現三輪車上居然有一大塊血跡。原來人死後,刮破了血管,隨著屍體顛簸,也會有血液流出。自家院裡,卻有兩個「外人」盯著,他沒法清洗三輪車,只有藉故把三輪車弄走,找個地方拆了、埋了。

三輪車上檢出了死者解立軍的血跡,而這三輪車又是解立國平時使用的三輪車。解立國沒法抵賴自己的罪行,在強大的證據攻勢下,他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你說這是誰的錯?」我問。

「解立國小心眼兒的錯唄。」林濤說,「不過辛苦養大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這種打擊確實有點兒受不了。」

「你怎麼知道不是他的?」我說。

「對對對,我就超想知道解毛毛到底是誰的孩子。」大寶覥著臉說。

我和林濤同時拍了下他的腦袋說:「能別這麼八卦不?」

「走啦!」高法醫走過來拉了下我的衣服,說,「今晚我請客,算是慶功宴。」

「又吃牛肉麵嗎?」我做了個鄙視的手勢,「黃支隊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