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接著說:「另外,還可以肯定是一個人作案。不然兩個人可以抬著陶紫,而不是扛著。從監控上看,陶紫可不輕。」
「嗯。」偵查員說,「據陶局長說,陶紫一米六八的身高,一百二十斤左右。」
「這處痕跡,應該是扛著陶紫的人體力有些不支,倚在牆壁上休息留下的。」林濤說,「如果是兩個人,應該不會這樣受累。」
「好了。」我抬腕看看錶,時針已經指到了十點半,「走吧,我們回賓館睡覺,等明天調查的訊息。」
「我倆住一屋。」林濤對著我又強調了一句。
可能最近接觸的兩起疑難案件都和手指有關,於是我夢了一晚上剁椒鳳爪。我在那裡啃啊啃,突然發現,手中拿的不是雞爪,而是人手。接下來的就是一陣噁心,胃裡翻江倒海。好在賓館的電話鈴聲把我從這兇殘的噩夢中拖了出來。
我坐了起來,嚥了咽口中的酸水,看了眼林濤。這個迷信的傢伙裹著被子蒙著頭呼呼大睡。真是膽小,這麼熱,裹著被子睡覺,也不怕被熱死。我心裡想著,看了看錶,居然才五點多。這是誰啊,這麼早打電話?難道是破案了嗎?
一想到破案,我就異常興奮。今天是週六,如果破案了,或者是找到陶紫了,那我豈不是還可以回去過大半個週末的假期?我一把抓起電話:「喂?」
「秦科長,」是麗橋市公安局法醫吳響的聲音,「不好意思,這麼早打擾你,不過陶紫的案件有重大進展了。」
我感覺腎上腺素突然分泌了不少,急著問:「怎麼樣?什麼進展?」
吳法醫說:「搜尋組在麗橋河發現了陶紫的屍體。」
我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好的,我們馬上好,你們來個車帶個路。」我邊說邊把林濤推醒。
現場位於麗橋河的一畔。麗橋河是麗橋市的中心河,東西走向,橫穿了整個麗橋市。麗橋市政府也充分利用了這個得天獨厚的自然資源,把麗橋河打造成麗橋市的一道美麗風景。河的兩側柳樹成蔭、花團錦簇,還有一些小橋、亭子作為點綴,這裡成了市民們晨練、散步的理想地點。
此時天剛矇矇亮,麗橋河旁的一座小亭被數輛警車的警燈閃得五彩斑斕。我、林濤和大寶走下警車,來到小亭旁,看見眾人正圍著一個大號行李箱議論紛紛。
強局長見我們到了,一臉沮喪地站起身說:「我早說陶紫凶多吉少吧,五點左右,一個晨練老大爺發現亭子下面好像沉了個東西,於是報了警。」
我探頭看了看水面,清澈見底。
「110指揮中心直接指派我們專案搜尋組來了這裡,打撈上來一個大號行李箱,裡面裝著陶紫的屍體。」強局長補充道。
「這裡離迷巷有多遠?」我問。
「不太近,有好幾公里呢。」派出所民警說。
我點點頭,蹲下來端詳行李箱中的屍體。
陶紫全身赤裸,蜷縮在行李箱中。屍體的一旁放著她的全部衣物。
「不會是攔路強姦案件吧?」強局長說,「那可就麻煩了。」
我見技術員已經照相固定了行李箱的情況,便戴上手套,和吳法醫一起把屍體從行李箱中抬了出來。屍檢前的照相被我們稱為固定。因為解剖檢驗會破壞屍體的原始狀態,所以這一個環節尤為重要。技術員會對屍體的面部、頸部、正面全身、背部全身、雙手雙足、頭頂、足底先進行一輪拍照,固定原始的屍體狀態。然後法醫再開始屍表檢驗,屍表檢驗的目的是瞭解屍體表面的損傷情況以及收集可能在屍體上殘存的線索和痕跡。
「屍僵還沒有完全緩解。」我破壞了屍體的屍僵,想把屍體放平,「角膜快達到重度混濁了,屍斑按壓還有些褪色。前天晚上到現在是三十個小時左右,時間應該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