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正妻子懷孕後,可能出於關心,也可能出於炫耀,王天正總是有意無意地詢問孟春堝的子嗣問題。
「兩年了,還不懷孕,你們不小了,該考慮孩子的問題了。」每每聽見王天正如是說,孟春堝都會悄悄地握緊自己的拳頭。
這一天,時機終於來到。
孟春堝碰巧看見王天正下樓丟棄的垃圾裡有一枚避孕套。不知道是什麼力量支配著他,他悄悄地藏起了這枚避孕套。其實到這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麼。
當晚,晶晶很迷人。
可她並不是想來誘惑孟春堝,晚宴後,她帶走了王天正。
醋意再次佔滿了孟春堝的心頭,他跟蹤他倆來到了晶晶家樓下,卻意外地發現王天正這個傻子連樓都沒上,就掙脫了晶晶的糾纏,離開了。
晶晶失望的表情,刺痛了孟春堝的內心。「別失望,還有我呢,我會讓你很舒服。」孟春堝暗自想道。
和我們分析的一樣,孟春堝騙開了晶晶的門,掐暈了她,然後把她綁牢在床上,用刀尖一點點地劃碎她的衣服,強姦、殺人、栽贓、打掃現場。
孟春堝說一開始他並不想殺死晶晶,他奮力地在晶晶身上上上下下,卻無法獲得心理的滿足,當他不小心劃傷了晶晶的皮膚時,看著晶晶痛苦而激烈的掙扎,他的心裡竟有了一絲快感。
於是他失去了最後的自控力,滑向了黑暗的深淵……
尾聲無聲證詞
若我擁有所有,若我失去所有,那我是誰?
——埃裡希·弗羅姆
「雲泰案」會不會也是這樣呢?
不,如果是不射精的情況,就不會在體外有精液的殘留,而「雲泰案」的前四名死者的體記憶體在極少量的精液,和孟春堝的情況還是不同。胡科長說得對,醫院裡多的是專家,我怎麼就這麼笨,一直都沒想到去醫院請教呢?
不能再耽誤時間了,按照胡科長的指點,我趕在下班前,來到了省立醫院不孕不育門診。雖然天色已晚,不孕不育門診的候診室裡,還是坐著兩對等候診療的夫婦。為了不破壞醫療秩序,我沒有因為有熟人引薦就插隊,而是默默地坐在了那兩對夫婦的後面。
他們頻頻回頭,竊竊私語,不時地拋來同病相憐的眼神。
「看什麼看,我……我很正常的好吧……」我只好在心裡默默辯解。
「你說的這種情況並不是什麼難題,」專家就是專家,說出話來一針見血,「有一種叫作逆行射精的疾病,就可以留下極少量的你們所謂的精斑,卻不留下能進行dna檢驗的有細胞核的精子。」
「逆行射精?」我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詞,「另外,什麼叫我們所謂的精斑?」
「據我所知,」專家說,「你們進行精斑預實驗的原理,是檢測檢材中是否含有酸性磷酸酶。這種酶在攝護腺分泌的液體中存在。」
我點頭。
專家接著說:「我說的這種疾病,可以在性交的過程中,由攝護腺分泌出少量液體,流入對方生殖道,但是在性交達到性高潮時,雖有射精動作,精液卻不會從尿道口向前射出,而是向後射入膀胱。」
這一連串的術語將我繞得有些頭暈,我摸了摸腦袋,試圖理清思路:「那是不是意味著,這樣的病人也可以獲得性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