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節

法醫秦明(1-5部) 秦明 第2頁,共2頁

我翻了翻幾張署名是朱鳳的存摺,還真有不少存款。我說:「兇手的目標明確,為的就是這個暗層裡的錢。不過,什麼人知道古香蘭的床頭櫃裡有這麼個暗層呢?肯定是非常熟悉的人!」

「這個古香蘭就不怕別人把她的床頭櫃直接抱走嗎?」大寶岔開了話題。

師父笑道:「你抱抱看。」

大寶走過來,環抱住床頭櫃,使了使勁兒,說:「喲,還真抱不動。過去的物件兒就是實誠,都是實打實的紅木啊。」

「可是,」我說,「兇手得手了嗎?」

師父點了點頭,說:「應該是得手了,所以沒有再翻動其他的地方。有了這個依據,我們可以大膽地推測,兇手是非常熟悉現場的。」

「孫海鷗的嫌疑已經排除了,」我說,「如果是別人家小孩作案,那麼他是怎麼知道古香蘭藏錢的這個地方呢?這個地方也太隱蔽了。」

「不知道。」師父說,「說不準是因為古香蘭沒有對這個小孩子設防而已,所以當著他的面開過這個機關暗格。」

師父又擺弄了幾下這個做工精緻的床頭櫃機關,轉頭對偵查員說:「熟人,不,應該說是非常熟悉的人,十三至十六歲的男孩。身高一米五左右,瘦小。有獲得小斧子的條件,作案後應該有血衣,突然變得有錢。這麼多條件,不難查了吧?」

偵查員兩眼放出興奮的光芒,搖了搖頭。

「那麼,明天上午破案,ok?」師父說。

偵查員抬腕看了看手錶,說:「好,那我抓緊了。」

「嗯,」師父說,「你先去查,我們在這邊再把現場勘查一遍。」

「還要勘查?」我揉了揉痠痛的腰。從清早出來,到現在還沒有休息過。

「當然,」師父說,「到目前為止,除了分析推斷的東西,沒有發現任何可以證明犯罪的物證,這樣的案件上了法庭,還不被律師噴死?」

我無奈地點了點頭。

林濤說:「可是,據我們勘查結果顯示,兇手一直戴著手套,能留下指紋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呀。」

師父說:「我也知道難度很大,但是不能想當然就放棄勘查,畢竟發現證據是我們的職責。」

按照師父的囑咐,我們分段提取現場的血跡,以期待兇手在行兇過程中受傷,留下他罪惡的血液。林濤則帶了一組人,沿著兇手的行動軌跡,一點兒一點兒地刷指紋。師父偷起了懶,蹲在現場警戒帶外,抽著煙和省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隊長聊天。

差不多過了兩個多小時,當我無法再忍受腰部的痠痛的時候,我聽見了林濤的一聲驚呼。

師父扔掉了菸頭,重新戴上手套,走進現場,一邊說:「鎮定,鎮定,別大驚小怪的。」

「還真被陳總說對了,」林濤戴著口罩,指著衛生間牆壁上一塊被他用銀粉刷黑了的地方,說,「居然有紋線!」

「不是說戴了手套嗎?」師父眯著眼睛看。

「這是個拇指指紋。」林濤迅速做出判斷,說,「指紋的周圍有手套印。」

師父轉頭看了看林濤,又轉頭看看我,最後目光重新定格在指紋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