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點點頭:「嗯,是我們家的貨。」
「那請問,」偵查員說,「十個月前你們把這套內衣賣給了誰?」
店主一臉無奈的表情,可能他在心想這個小警察傻吧?十個月前的事情誰能記得?
我解圍地笑了笑,說:「可能您要回憶一下,大約十個月前,有沒有一個男人來買過這樣一套情趣內衣?」
店主沉吟了一下,說:「冬天是吧?那時候是生意淡季,但好像有幾個男人來買過,具體我也弄不清楚了,但是記得小街東頭的一家藥酒店老闆來買過一套藍色的。因為這個老闆快四十了還是光棍,所以我當時還問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黃支隊還想再問些什麼,我把黃支隊拉到一邊,說:「別問了,抓人吧。」
「你是說藥酒店老闆?」黃支隊說,「憑什麼說肯定是他?這內衣店老闆說了,那個時間段有好幾個男人都來買過,藥酒店老闆只是其中之一。」
「哈哈,」我高興地說,「你一定是忘記了,那個看守水泵房的老頭,每天都要喝藥酒,而本案的兇手肯定要熟悉水泵房附近的環境。」
「你是說看守老頭是這家藥酒店的熟客,」黃支隊說,「店老闆也有可能去過老頭的水泵房,知道那裡有個藏屍的好地方?」
「是啊,又是內衣,又是藥酒,我想在一個城市裡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吧?」我自信滿滿。
在偵查員抓到藥酒店老闆以後,我們也對藥酒店進行了搜查。
藥酒店是一個平房套間。外間是店面,櫃檯擺放著密密麻麻的泡著各種物件的藥酒玻璃瓶,倒是沒有什麼異常狀況。
但是當我們走進店內間,店老闆平時居住的地方,視窗吹進來的風輕輕撩起了床單,我們看見床下也有一個玻璃瓶。
黃支隊快步走了過去,拿出玻璃瓶,卻立即浮現出一副噁心的表情。還好,法醫的胃口都比較深,黃支隊沒有一口吐出來。
玻璃瓶裡還剩半瓶酒,瓶底居然漂著一根男人的陽具和兩顆睪丸!
案子就這樣破了。
對店老闆的審訊,我只聽了一半就提前退場了。眼前的這個店老闆,口口聲聲稱曹雷是心甘情願被他殺死,是心甘情願把自己的陽具貢獻出來給他泡酒喝的,說是他們這種叫冰戀,說那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感情。
從技術層面看,死者的頭部損傷非常集中,如果不是失去抵抗能力,是不會保持一個姿勢讓兇手打擊致死的。當然,除非死者自己是願意的。
我搖搖頭,表示無奈。對於這種心理變態的人,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有強忍著嘔吐的慾望,默默離開雲泰,開始新的偵案歷程。
第九章紅色雨衣
惡魔通常只是凡人,並且毫不起眼,他們與我們同床,與我們同桌共餐。
——w·h·奧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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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因到底是什麼?」
家屬在質問。眼前這是一起信訪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