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

法醫秦明(1-5部) 秦明 第1頁,共2頁

「是的,這個還需要進一步判斷。」我說。

「判斷這個有意義嗎?」林濤說。

我笑了笑,指了指放在沙發上的一個袋子說:「你看了袋子裡是什麼東西嗎?」

林濤顯然是還沒有看,立即好奇地掀開袋子口,說:「哇,這個小學老師生活不錯啊,喝五糧液。」

我說:「也不一定是待遇好,現在的老師都吃香。獨生子女的家長當然希望老師能照顧自己的孩子,給老師送點兒禮物也正常。」

林濤說:「你不會懷疑是兇手給死者送五糧液吧?」

我說:「如果死者是在沙發這裡被捅的,那麼很有可能是有人來送禮時發生的打鬥,如果是在門口被捅的,這兩瓶五糧液就和案件無關了。」

「我倒是覺得不可能是兇手來送禮。」林濤說,「如果是兇手送禮時發生口角激情殺人的話,男死者生前為什麼一個字都沒提呢?他說的是一個不認識的痞子捅他,他再神志不清,也不會幻想是個痞子捅他吧?至少要說是個家長,或者說是個送禮的吧?」

「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們還是繼續找找別的線索吧。」我回頭對痕檢員說,「現場提取的血跡進行dna檢驗了嗎?」

許支隊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做了,結果剛出來,我就來向你彙報了。」

我笑了笑,問:「有什麼驚喜的發現嗎?」

許支隊說:「非常遺憾,和我們設想的一樣。樓道里一直延伸到小店附近的滴落血全是男死者的,現場大門口、沙發西側血泊以及兩攤血泊之間的滴落血全是男死者的。沙發東側兩扇臥室門門口的血泊全是女死者的。」

我沉思了一下,說:「你們提取了多少?」

「我們把現場有血的地方分了五個區域,每個區域提取了五份。」

「一共就提了二十五份檢材?」我搖了搖頭,說,「太少了,現場這麼多血,只提二十五份不能全部代表了啊。」

許支隊說:「秦法醫,你不是指望我們能在現場提到犯罪嫌疑人的dna吧?現場這麼多血,兇手動作狠辣,現場停留時間很短,即使他受傷了,留下一滴兩滴血,在這麼多血跡中找到犯罪分子的血,豈不是大海撈針?更何況,兇手有沒有受傷我們還不知道呢,這個機率也非常小啊。」

我沒再爭辯,就現在掌握的情況,的確還無法做出對案件有幫助的推斷。

我憑空指責別人現場檢材提取少了,許支隊當然會不服氣。看來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線索,全看下面的屍檢了。

3

我脫下手套,和許支隊握了下手,又拍了下林濤的肩膀,說:「你們繼續在現場加油,我和趙法醫去殯儀館了,先看看屍體再說。」

看過那段錄影之後,再看到解剖臺上的屍體,我的心裡非常不是滋味。眼前的這個男人,早上還在溫暖的病床上安靜地躺著,下午就躺在了冰冷的解剖臺上。生與死只有一線之隔,一切又都發生在眼皮底下,就算是法醫也有點兒難以接受。

為了克服這種心理障礙,儘快進入工作狀態,我們決定先對女死者曹金玉的屍體進行檢驗。

曹金玉的損傷很簡單,兇手一刀貫穿她的睡衣,在她右側上腹部形成了一個黑洞洞的創口,抬動屍體的時候,腹腔的積血還在汩汩地往外流。

趙永開啟死者胸腹腔的同時,我仔細地分離著死者的頸部肌肉。

「損傷很簡單。」趙法醫說,「單刃刺器,一刀從肋間隙刺入,導致肝臟破裂,腹腔積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