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

法醫秦明(1-5部) 秦明 第1頁,共2頁

我們分別檢測了屍體的肛溫和環境溫度,記錄下來,用於下一步的死亡時間推斷。

「屍體拉去殯儀館吧。」師父說。雖然算上平安夜的案件,我們是在連續作戰,但是昨天一夜的充足睡眠加之剛剛破案的成就感和喜悅感,讓我們義不容辭立即開展工作,以待案件能以最快的速度破獲。

我和師父坐上車,都不說話,腦子裡放電影般的過著每一幅現場的景象,期待能把現場串聯在一起。此時的我們壓力很大,犯罪分子在現場的動作很簡單,初步的現場勘查,我們並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痕跡物證。

看著車內的空氣都凝固了,師父說起了笑話:「有人說我們省廳的法醫是三管幹部,知道為什麼嗎?」

我沒有回答,我暫時還沒有從小女孩慘不忍睹的死狀的陰影中走出來。

「我們天天出差,住在賓館,吃在飯館,工作在殯儀館。所以我們是三館幹部。哈哈哈哈。」師父說的是冷笑話,車上只有他自己笑了。

在殯儀館解剖室內等了一會,三具屍體被運到了。「老規矩,從易到難。」師父說,「從小女孩開始吧。」

小女孩的屍體被從屍袋內搬出來的時候,因為頸部軟組織完全被割裂了,頭部過度後仰,感覺小小的頭顱就要和軀幹分離一樣,看得我的心臟猛然抖了一下。

小女孩的死因很明確,是失血性休克死亡的。她的顱骨額部中央雖然有些凹陷,顯然是生前遭受了鈍器的打擊,但是其下的腦組織出血並不是很明顯,顱腦這種程度的損傷,難以用於解釋死因。小女孩屍斑基本沒有出現,左右頸部的動靜脈都完全斷裂,心臟也呈現出皺縮的狀態,所以她應該是被鈍器打擊失去抵抗的情況下被用匕首類工具割頸導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這是一種極其殘忍的手段。

老年女性的死因也同樣簡單。她的後枕部遍佈挫裂創口,枕部顱骨完全粉碎性骨折,腦組織已經完全挫碎了,她是重度顱腦損傷死亡的。作案工具也是鈍器。

趙欣的屍體檢驗進展的也很快,同樣的,她的額部損傷也是同樣鈍器形成的。會陰、子宮被匕首刺破。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損傷。

「三具屍體身上都沒有抵抗傷,能不能說明是熟人趁其不備襲擊呢?」我問道。

「趙欣的損傷應該是趁其不備的,根據她屍體的位置,應該是開門的時候直接被打擊。但其他屍體不能說是趁其不備。你結合現場想一想。」師父說,「老年女性的腳上是穿著拖鞋、穿著睡衣的,說明了什麼問題?」

「睡眠狀態下起床,被襲擊。」

「對。而且全部是枕部手上,正面沒有傷。這是在被追擊的狀態下襲擊的。」師父說,「而且老人死在床邊,看得出來,她的目的很明顯,是想要保護小女孩。」

「那犯罪過程是?」我問。

「趙欣的屍體還沒有看,但是現在犯罪分子的路線應該很清楚了。現在是冬季,現場所有的窗戶都是緊鎖的,所以進出口只有可能是大門。」師父說,「而大門的門鎖沒有損壞,說明不是撬鎖入門,只有可能是敲門入室。」

「趙欣的屍體就在門口,應該是趙欣開的門,對吧?」我說。

「現場沒有拖動屍體、變動現場的痕跡。所以兇手應該是見到趙欣打擊她致暈,然後上樓。因為驚動了老人,老人起床開門發現犯罪分子後,立即轉身想護小女孩,被犯罪分子打擊倒,然後犯罪分子殺了小女孩。殺死小女孩以後,兇手又走下樓,褪下趙欣的褲子,把匕首插進了她的陰部。」師父簡單的勾勒出犯罪活動的過程。

這樣的推斷很合理,我們都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哦。」我打破沉默,「還有個過程。」我指了指精斑預實驗試紙,陽性結果很明顯。

我接著說:「精斑陽性,線出的很明顯,應該是剛剛發生過性關係。」

「現場沒有搏鬥痕跡,屍體上也沒有約束的痕跡,衣服也沒有損傷。」師父說,「我認為不是強姦。」

「如果是殺了小女孩以後,又回到一樓,姦屍,然後插了匕首呢?」我說。

「你說的這種可能不能排除。」師父皺起了眉頭,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