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法醫秦明(1-5部) 秦明 第1頁,共2頁

「還要二次手術,不過想恢復,很難了。而且。。。費用我們真的快撐不住了。」小青華的媽媽悲痛欲絕。

「秦明,過來。」胡科長喊道。

「你在腦外科是麼?我忙完這個案子過來看看小青華。您得堅強些。」我安穩了小青華的媽媽一句,匆匆的向腦外科搶救室跑去。

這個時候的我,已經又去中國刑警學院唸完了兩年的雙學士學位,來到了家鄉所在省的省會城市--龍番市公安局參與實習工作。和其他的實習生相比,我顯然經驗豐富很多。在這幾個月裡,我的帶教老師是市局的法醫科科長鬍老師。

刑警學院的兩年,對於身體素質不算非常好的我來說,實在是地獄式的。刑警學院更注重警體課和法律課,這樣正好彌補了我作為一名公安機關法醫的缺點。雖然在散打館我經常會血灑衣襟,但是讓我覺得,經過這麼刻苦的訓練,會讓我真正的成為一名人民警察。

而這個時候的我,應該是心情最愉悅的時期。國家公務員考試已經順利通過,省廳對我的考察已經接近尾聲,也就是說,實習期滿、畢業論文答辯結束,我就可以成為家鄉省的省公安廳的一份子了。沒有了就業的心理負擔,工作起來得心應手,心情愉悅。

但是這一天,得知了小青華病情的惡化,我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了。

「你在這裡等著,我要帶他去急診ct,做個ct應該就知道怎麼回事了。」胡科長指了指病床上的人,說。

此時的我,因為受到小青華病情的影響,心情已經從驚恐變成了陰霾。看著胡科長和兩個民警推著病人小跑著去了急診ct室,我轉身走進了腦外科的住院病房。

小青華是在一個六人間的病室裡,這是省第一人民醫院最低檔的病房了,病房裡充斥著一股紗布和酒精的味道,異常刺鼻。

「秦叔叔!」我剛走進門,就聽見了小青華清脆的聲音,「叔叔,你。。。你怎。。怎麼來了?」

可見,小青華的失語症狀已經愈加嚴重了。我笑著走近他,抓住了他的小手,但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小青華的視神經被壓迫,導致他的一側眼球已經斜視,頭上的頭髮已經悉數脫落光了。可是我看出了他斜視的眼睛裡充滿了樂觀和笑意。我的眼淚突然情不自禁的想要噴湧而出。

「還好麼?」我調整了半天呼吸,憋出來這三個字。

「沒。。。關係,我不。。。怕死的,叔。。。叔。」小青華用我非常熟悉但是艱難的聲音說道。

「別亂說,你不會死的。」雖然他只是我曾經的一個普通的病人,但是我看見他那可愛、堅強的臉蛋,就牽動了心頭最敏感的神經。

「好好養病,叔叔回頭再來看你。」我實在忍不住在眼眶內打轉的淚水,轉頭走出了病房。

門外,小青華的媽媽付玉正趴在丈夫吳敬豐的肩上痛哭,吳敬豐無助的看著天花板。

「現在什麼情況?」我打斷了這悲慟的氣氛,問道。

「醫生說,這次復發的位置在動脈旁邊,手術會冒非常大的風險。現在正在保守治療。」

「有什麼困難麼?」我問道。

「費用太高了。我們已經賣光了值錢的東西,還有房子,快支撐不住了。而且,我們看到他放療化療後反應嚴重,吐得死去活來,我們。。。我們實在不忍心。」付玉說完,又開始痛哭起來。我畢竟是他們孩子之前的床位醫生,他們對我是非常信任的。

那時候沒有微博,沒法為小青華倡議捐款,我只有摸出身上僅有的200元,塞進了吳敬豐的手裡,抹著眼淚離開了病房。

心很疼,為了這個可愛的男孩的遭遇。

走到腦外科病房診斷室,看見胡科長已經拿了ct片過來,在閱片燈上和腦外科魏主任說著什麼。我走了過去,看著這張ct片。胡科長不知道我遇見了熟人,還以為我躲哪抽菸去了,發現我走了過來,笑著問道:「怎麼樣,沒給嚇傻吧?看看這張片子吧,有什麼問題?」

這種小兒科已經難不到我了,我隨口答道:「對沖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