飆哥仍然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我有依據。大家看這個臍環,是假鑽,頂多值個兩百塊,內側刻著孫昊天的名字,一來符合孫昊天的消費能力,二來說明孫昊天和林琪之間有著某種關係,只是這種關係隱瞞過了所有的人的眼睛。一個月前,林琪被別人包養了,那麼,孫昊天自然有殺人的動機。」
「這個我們可以想到,但是怎麼證明就是孫昊天干的呢?」局長接著問飆哥。
「這個還是要從林琪的損傷情況來分析,」飆哥站了起來,走到我的背後,做著模擬,「剛才已經分析了,林琪左側顳部的傷是第一次形成的,也就是說兇手站在林琪的背後用一個便於揮動的鈍器打擊了林琪的頭部的左側。這個姿勢,右手是無法使上勁的。」
飆哥用右手拿著筆在我的頭部左側揮動了兩下,然後又換左手拿著筆在我的頭部左側揮動了兩下,接著說道:「如果用左手,就可以順利的形成了。所以,一開始,我就認定了這個兇手是個左撇子。」
「可是,你怎麼知道孫昊天就是個左撇子呢?」刑警隊長插嘴道。
「孫昊天是不是左撇子我不知道,但是,昨晚在殯儀館,我有幸見到了孫昊天。他躲在一個角落偷偷的哭泣,就引起了我的懷疑。可是他否認了和林琪有任何的關係。」飆哥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剛才說了,我開始認為兇手是個左撇子,但是,如果兇手右手受傷了,只能用左手行兇,不也是符合條件的嗎?還真巧,孫昊天的右手紮了繃帶,是前不久的車禍受傷的。」
「那麼,現在看,也只能說孫昊天作案的可能性很大,」局長說,「不過不能作為上法庭的證據。」
「是的,張局,不過殺了人,總會有證據,這個證據在哪裡,我們可以去孫昊天家裡找。」飆哥說。
「好!」局長很興奮,「你們馬上去收集證據,刑警隊那邊,立即辦手續,實施抓捕。」
正晌午,烈日炎炎。
我和飆哥悄悄走進了孫昊天住處的樓道。孫昊天的計程車不在樓下,顯然他去出車了。
偵查員問我們:「飆哥,要不要我弄開他家門,你們進去搜搜?」
「那不是害我們麼。沒有手續的秘密搜查,可是違法的,我還得養家餬口呢!」飆哥笑著說,「再說了,作案工具應該在他的車上。」
一旁的我忍不住問道:「你怎麼知道在車上?」
飆哥又露出神秘的表情:「扳手,不僅可以用來砸人腦袋,還可以用來作為修車工具。」
「對啊,昨天我們已經分析了作案工具是扳手。」我居然因為飆哥上午的精彩分析,把這麼關鍵的問題給忘了。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交警一大隊警員在緯五路胖子麵館門口發現目標計程車,車內無人,報告完畢。」對講機很快想起。
「我們親愛的交警同仁效率還真是高,這麼快就搞定。」刑警隊長王江很是興奮,「這畜牲,還有胃口去吃炸醬麵?」
對講機裡局長的聲音同樣興奮:「王江,馬上帶人過去,抓不到,回來我摘了你的帽子!」
王江摸摸有些禿的頭頂,不滿的說:「不就有點掉頭髮嘛,總拿我帽子開玩笑。」
孫昊天帶著手銬坐進警車的同時,我也將他計程車上的一把鋥亮的扳手裝進了塑膠物證袋中。
提取到扳手的同時,我也憂心忡忡:「這顯然就是他乾的,要不哪個計程車司機有這閒工夫洗扳手?你看這扳手洗的,比他車洗的還乾淨。怎麼辦,證據貌似被銷燬了。」
飆哥一把奪過物證袋:「閉上你的烏鴉嘴。」
趕往dna實驗室的車上,飆哥拎著物證袋左左右右的看著。
我一路憂心忡忡:「現場沒有證明嫌疑人的物證啊,我們之前的分析僅僅只是推斷,定不了案啊。這扳手又被洗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