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走啊——」蘭絡秋也驚恐的一喊。
只有我和他沒事,其他人都中了藥。他想幹嘛?
當我正回頭時,看到了夏睿壎直直盯著我的眼,微微的泛紅,血絲因為臉上明顯的興奮而充斥了出來,之前的愁容和笑意都沒有了,現在的他,臉上的表情,只能說是。
瘋了!!!
我的唇被他狠狠的咬住了,我試圖推開他,卻發現那是多麼無法擺脫的力量。那樣席捲著暴風的眼神告訴我,眼前的這個人,已經不顧一切了。
一聲低吟。
「我愛你,留在我身邊。」
只一句,我的腦子漸漸的黑了下去。
……
「喂,混蛋,混蛋,白翼飛,白翼飛——」蘭絡秋看著回身後呆呆站立的白翼飛,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根本就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似的。他的眼睛,空洞的,已經不像是一個人了。
「喂,你對他說了什麼,白翼飛,白翼飛。混蛋,混蛋,你醒醒啊。」蘭絡秋努力想喊醒眼前的人,但是,已經沒用了。
「哈哈哈哈哈……這樣,你就只是我的了……呵呵呵呵呵呵……為什麼,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邊,我本不會走到這一步的,你知道嗎?你以後只能一直這樣了,我也不想,可是……是你不好,是你不好。」夏睿壎緊緊的抱著白翼飛,越勒越緊,像是不願意放手自己玩具的孩子。「是你不好,是你,是你的吻,你的身體,你的話,你的煙火,你的木人,是你,是你,一切都是你,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不過,這樣也好,呵呵,和我一起墮入地獄吧。」
他忽然咧嘴一笑,拿出一把匕首來,放到白翼飛的手上,讓他緊緊攥住。
「飛,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殺!」
「殺。」白翼飛呆滯著臉,只能低低的重複著夏睿壎的話。
一步一步朝前走。
等白翼飛到了他們的面前,卻沒有動作,身後的夏睿壎看著白翼飛的遲疑,微微一眯眼,他瞥了一眼倒在白翼飛腳邊的狼魄冷笑道。
「飛,現在,把你左腳邊那個人的肚子……剖開!動手!」
白翼飛慢慢的轉著頭,眼睛盯著地上的狼魄,機械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明亮的匕首,印出那張毫無人色的臉。
正當他手起之時,君莫惜像是拼著最後一絲力氣衝向了窗戶邊,夏睿壎一聲令下,半把匕首就沒入了君莫惜的後背。只見他上半身仍在窗外,一隻手還向窗外伸出,便伏在窗邊倒了下去,鮮血浸透了後背。
飛濺出來的血液,直濺到白翼飛的臉上,星星點點,沾滿了整張臉。
「莫惜哥!……白翼飛!」蘭絡秋嘶聲力竭的喊道,「你知道你幹了什麼了嗎!你都知道自己幹了什麼了嗎!」
「白大哥,白大哥,求你了,快醒醒吧!」
宮離月和狼魄,盡力移動著自己的身體,想去擋住比自己年紀小的蘭絡秋和書鉞。
「呵呵呵呵呵呵,好!殺!殺!再殺!」
目標是宮離月,白翼飛手起刀落,卻被書鉞一把抓住了,他一隻手握著刀鋒,一隻手緊緊的箍住白翼飛的手,仰著面,大聲的哭喊著,滴到地上的,已經分不清,是血還是淚了。
「白大哥,白大哥——不要啊——不要,為什麼這麼容易就被人控制了,你的自由呢?你的溫柔呢?你的愛呢?你怎麼就這麼輕易的就做了別人的傀儡了,醒醒,醒醒啊,不要,不要啊,他們傷了,你比誰都痛,他們痛了,你比誰都疼,為什麼你現在忍心傷害他們,為什麼,你不是比任何人都堅強嗎?你不是比任何人都無畏嗎?這些人,不是你發誓都要保護的人嗎?那你現在都在幹什麼,幹什麼……」
連書鉞自己都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他喊著,根本察覺不到自己手上的傷,好像那裡一點感覺都沒有似的。
現在,在他的眼裡,心裡,只有一個人,只有一個永遠印在自己心裡的人。
那個人,現在就在自己的眼眸中,可是,卻不是……
飛,飛,飛……
……
……
……
我在一片黑暗中恍惚了好久,自己的世界現在濃稠的就像是混沌一片,黑色的,像是不曾有過光明一般。
這是哪?我是誰?
忽然,一點小小的,微弱的光點,若隱若現,連我自己都懷疑,是不是真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