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龍鳴鳳舞 玄武婷 第1頁,共2頁

聽完這些話,我不知道怎麼的,高興的在他的胸口上輕輕的捶了一拳,差點脫口而出一句「好兄弟!」

他只是微微的還我以一笑,沒有躲,也沒有說什麼。

自從宮殿裡來人了,大大小小,男男女女,各類匠人、侍從、丫頭,雖都是來來往往的,卻在我欲上前打招呼混個臉熟時,紛紛驚慌的退下。讓我一度以為自己身上是否有一種令人銘心刻骨的體臭。

所以,我逐漸養成了夜晚上屋頂的習慣,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只要頂著清涼的風,叉腳一坐,再擺上糕點、燻肉,提著一壺小酒,眼裡看著月亮,口裡嚼著下酒菜,不時灌上一口辣酒。偶爾,還能碰上樂匠們練曲的時候,管絃嫋嫋,倒也有幾分閒趣。

只不過,我喝下一口酒,重重的吐出氣。

心中總有一種不知名的壓抑的憂鬱,那種不經意就繚繞在心頭,等到回頭觀望時,卻又了無蹤影的情愁。因為這種愁緒,倒真是不能一直開懷。

「你倒是會自己一個人尋樂,也不叫上我。」夏睿壎不知什麼時候到了我的身邊。

「沒什麼,消磨而已。」我仰頭一灌。

「聽著,倒像是在埋怨我,怎麼,置了這麼多人,你仍舊不歡喜?」他一把奪過我手中的酒壺,對嘴就是一口。

「呵呵,歡喜?一個兩個的,見了我跟踩了狗屎一樣,跑起來都快飛上天了,看那速度,鞋底都快要蹭上我的臉了,還歡喜呢,我歡喜誰去?你說,我頭上也沒刻一狠字,怎麼大老遠瞅著我就跟見鬼似的。呵呵,還真他孃的見鬼了!」

「呵,你又說粗話了。」夏睿壎在我唇上輕輕一點。

「我也不知道,就是自己一個人悶得慌,也不知怎麼,這些話就蹦了出來,不過,這樣一說,還真他孃的就舒服一點了。」

兩人都抬著頭,看向夜空。

「今天的月亮,圓的很。」夏睿壎伸出手去,沿著月亮的輪廓畫著圈,似乎在撫摸一杯盛滿了乳酒的瓷杯杯口。「圓的很,也遠的很,總是靠不近,自己卻又走不遠,明明讓人覺得就在眼前,伸手卻什麼也抓不住,圖圖的做了美夢,等醒了,卻又到了白日,什麼,都看不見了。本以為會就這樣子忘掉,偏偏卻又出現,讓人躲也躲不了,逃也逃不掉……」

這個男人,說著這樣的話,表情隱沒在朦朧的月色裡,我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突然說出這樣的一番話語,卻又模模糊糊的覺著,我又是清楚的明白著。

他靠在我的肩上,閉上了眼,口中說著一天來朝堂上遇到的種種不快,我聽著,卻又沒有把話聽進去,只管喝著酒,吃著肉。

反正,他不是真正想說,我也不是真正想聽。

他像在守著,守著屬於自己的一點東西,內心裡卻又不時的蠕動著不安。我覺得,他又時時展現著一種安然,我說不準,也不知道。就像是自己,這樣的困守與虛度。

我到底是在等待著什麼……?

我喉間忽然一緊,窒息的痛苦讓我稍微緩過了一點神。

夏睿壎一手扼住了我的喉嚨,淒涼的神色又帶著一絲創傷。

「為什麼?」

我被他這莫名其妙的一問以及這莫名其妙的舉動逗笑了,然而卻因為被扼住了而出不了聲音。

什麼為什麼?

像是聽到了我的這句心聲,他忽而又轉了笑臉,性感而又魅惑,像是割裂了星空從天上飄然而下的妖精,而他身上那股說不出的淫逸卻又恰到好處的點綴了黑暗中的他。

他突然鬆開了手,猛烈的撞擊向我的唇,燃燒似的□著,像要一瞬間吸乾我的血,耳邊只能斷斷續續的充斥著他的聲音。

「為什麼……為什麼……不是我……為什麼……不……開心……為什麼……像個……傻瓜……」

緊黏的唇舌發出哧哧的聲音,來不及吞嚥的津液濡溼了衣襟,我扶著他的臀躺著,屈膝架起一隻腳,讓他騎跨著。他壓著我,瘋狂的,像是一頭捕食的野獸,一頭餓瘦了已久的野獸,永遠不想著將自己的獵物儲藏到將來,只要在現在,裹食就夠了。

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有沒有未來……

面前的他閉著眼,連同他自己的面容,和他身後的月亮,交替的模糊著,敞開的胸膛因為他唇舌的□已經微微發熱了。伏在胸口上的頭,逐漸往下移,在碰觸到我逐漸巨大的火熱時,一個狹窄、溫熱的空間包裹住了它,我喉嚨裡逸出一聲壓抑的低鳴。溼潤的舔舐、吞吐、□,我的手不自覺的撫上夏睿壎的頭,慢慢的,慢慢的,轉而急促的喘息。彷彿一股巨大的無名的力量集結在胸口,愈集愈多的火烈和重量,每一分肌肉的緊結和痙攣,在最後一次□時,爆發了出來,連同胸口的積壓的分量和火熱。

「啊——」

「嗯——」

一瞬間,頭腦像被猛烈得撞擊,似乎全身的血液都一下子猛然逆流到後腦,突然的一陣刺痛,腦海裡浮現出幾幅殘像,那裡是幾張不曾相識卻又莫名熟悉的臉,但是,只有些許輪廓,突閃的眉眼和嘴角,卻沒有全臉。然而,也只有一瞬間……

他們,是誰?

漸漸的,朦朧了,甚至連月亮都看不見了……

癱軟的身體,撫平激烈的呼吸,重僕伏到我身體上的男人,吞嚥下最後一點白濁。

我替他擦了一下唇角,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人,一直寂寞著,他的苦和淚,都變成了血,不是自己的,就是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