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寢宮後就有浴池……」他指著室內的另一扇雕花小欄門。
我走了進去,一股暖氣迎面撲來,氤氳著柔柔的煙氣,散發著薰香的暖味。我一步步跨入池裡,也把他放了進去,他仍舊摟著我不放開,算了,上也上了,吃也吃了,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是個男人,這時候就不應該丟下他一個人。
他把全身的重力都壓在了我的身上,也由著我的手替他清潔,說實話,這男人的肌膚好嫩,好滑啊。我以前是喜歡男人的呢?還是女人的呢?是慣犯呢?還是今天才突變了呢?低頭看著,他像是小貓一樣,很舒服的趴在我身上。手捧著水,淋在他的發上,肩上,身上。
我突然撓撓腦袋,「哎呀——貌似我好像受傷了,碰水不會有問題吧,這要是傷口感染,潰爛流膿,那以後洗澡多麻煩啊,肉也不能剌掉,麻煩、麻煩。」
「呵呵,噁心。」
「可我不覺得你那是噁心的表情啊。」
「因為是你……所以,我還是喜歡。」
水汽中,兩個緊緊鑲貼身影……
……
幾天下來,我也算是弄清了一些事,我現在在的地方,是所宮殿,玲瓏滿目、雕樑畫棟,庭院圍了一圈翠綠的竹子,空氣裡一股泥土的芳香,清涼的,春天的味道。開了一些花,只不過,味道太濃烈了。
「阿——嚏!」我搓了搓鼻子,皺了皺眉。
「我不是叫你不要出來嗎?」遠遠走來的夏睿壎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風給我係上了。我看著他身後的兩個人,不禁笑了出聲。
「我可算是見著活人了!」
這個宮殿好是好,但是,就是這幾天來,一個人都沒有見著,除了夏睿壎偶爾會來做做舒服的事外,其他的,基本和養豬的過程差不多。
夏睿壎佯裝生氣,賴在我的身上,「怎麼,難道我不是活人?」
「呵呵,原來你是人啊,我一直以為你是仙子呢。」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看吧,高興了吧。
「壽鷹,千駱,以後你們就負責保護他吧。」夏睿壎向著那兩人吩咐道。
「可是,爺,您自己最近……」一臉忠相的這個,應該是叫壽鷹吧。
「爺,現在東方陽那群老傢伙都惦記著您呢,把我們兩個撇這兒,您就不擔心自己……」這個有點吊兒郎當的,是千駱嗎?
「不礙,現在,他們還不敢輕舉妄動。」
「可是,不僅是東方陽,現在瑞王爺正出徵蠻疆,您一個人……」壽鷹道。
看著這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我呵呵笑道,「喂,你們也別這麼麻煩了,直接讓我走不就得了,我不需要人保護,我也沒需要留在這裡。既然我是個包袱,索性就把我抖掉,否則,會讓我覺得自己很礙事。」
夏睿壎笑道,「怎麼會呢,飛,你怎麼會是麻煩、是包袱呢?我想要和你在一起,這難道不算是一個天大的理由嗎?」
「呵呵,你這人,總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幹什麼事……」我拍拍衣服,走近了屋裡。
屋外的三人,各具心思的靜默了一番。
起先開口的是千駱,「爺,他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看著之前他對那個小傢伙好像還很重視的樣子,現在竟然都不記得了,哎,鷹,不是說他還有四個……」
接下來的話,被壽鷹一示意,嚥了下去,他知道,他主子不愛聽。
哪知這回,夏睿壎竟然很開心的笑著道,「對啊,除了那人,他還有四個……呵呵,不知道,他要是看到他們,都會說些什麼呢?‘你們是誰?’‘我認識你們嗎?’呵呵,真有趣呢。」
忽而,夏睿壎的眼神變得無比的冰寒,冷得彷彿容不下一個人。
「他們不是相愛甚深嗎?我倒要看看,等這個男人落入我手中的那一天,他們會是什麼表情!真是期待呢。」淡淡的語氣,溫和的像是在說一件家常。
他順手兩指夾下一朵紅花,捏在指尖,揉個了稀爛。
……
懼
也不知道在這裡過了多少時日,總之,空無一人沒有人氣的宮殿始終讓人不舒服,我是個懶人,我不介意被人這麼豢養著。但是,我好像不是個安於無所事事的廢人。
夏睿壎吩咐壽鷹和千駱給我帶了很多書,說是可以讓我解解悶,解悶就解悶吧,那為什麼有一大半的都是一些春宮,春宮就春宮吧,那為什麼還要給我筆法、畫術如此粗劣的,粗劣就粗劣吧,還不停的給換新。
最後,我實在是悶得慌,在一個夜黑風高的白天,夜黑風高主要是想強調安靜,至於其他的,可以忽略不記。呃……對了,夜黑風高了,白天了,我看見壽鷹和千駱一上一下的翻飛,掌下的功夫著實了得,掌至風到,劈枝斷石,足掌所落之處,濺起一層薄薄的微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