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我除了睡了吃,吃了睡,就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經歷了,恍而有點想起了家中的那四位,不知……
腦海裡,忽然顯現出我被扒光了五花大綁在銅柱上,手腳被宮離月的冰針釘住,身上正不停的被蘭絡秋的鞭子抽打著,狼魄抱著一柄劍面無表情的守備,君莫惜一邊咬著糕點一邊狐狸樣的訴說著我的慘狀。隨著鞭子的「啪啪」聲,還有蘭絡秋的氣喘,「我讓你逃,我讓你逃……」
銅柱上霍然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千古罪人!
打了一個寒戰,我不禁覺得這個血腥又不失現實的幻想有點過分的殘忍。
我無聊的在行廊的走道上打著哈欠,遠處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
書鉞急匆匆的趕著,忽的看到了我,正準備轉身換另一條路,我懶懶的伸出一條腿,用鬆散的聲線慢慢的說,「站住,不許動,舉起手來。」
「這幾天,你都不見我,為什麼?」麻煩,我還是比較喜歡開門見山。
「我……父親初愈,我要……」
「你總不可能一整天都和你老子吃喝拉撒一塊兒吧,躲就躲唄,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
「我都說了,沒有。」書鉞有點氣惱的回過頭,正巧我準備低頭扳回他的身子。
這一低一轉,兩張臉就貼在了一起。
「啊——」書鉞急忙退後,一臉驚恐的神色。
我眉頭一緊,把他往身上一拉,緊緊的抱住不鬆開,「靠,老子又不是千年大便,萬年山妖,做為一個對自己的相貌還頗有自信的男人,你的這個反應,直接讓我想狠狠的……教訓你!」
我高高的抬起了手,書鉞也是條件反射的一閉眼。
手,輕輕的落在了他的後腦,唇,也把他壓得死死的。
靠,別幹睜眼不張嘴啊,看來,只有強行突破了,哎呀,咬我?好!你自找的。
我身一轉,把書鉞按壓在了牆和我的身體之間,緊密的,不留一絲細縫。滑膩的舌,帶著溼軟的誘惑,向著明顯不經人事的書鉞大肆掠奪著,含嚥著他的細小的唇,一隻手緊緊的壓住他的後腦,不讓他動彈,另一隻早已經滑遍了他身上所有的敏感帶。起初的細微的反抗像是調情一般的酥豔,及至我隔著衣衫在他乳上一捏,他啊的一聲叫開。我一伸,口中便探入了一股芬芳,狹窄的口腔,進而逐漸激烈的舌的碰撞,沒來得及吞嚥的水漬順著嘴角流了下來。分外的,淫靡的味道。
「鉞兒,鉞兒,我的鉞兒。」
喚著他的名,我忽然止住了,望著那張已經沉醉的細紅的臉,我眼中似乎看到了另一個人。
鉞兒!
月兒!
我的腦子裡忽然勾起了很多東西,那是一個雪天中的暖亭,那是一次初開的心的告白,那是一聲刻印在一個人心中永恆印記的三個字。
還有,月牙兒的身世。
或許,我不該想得太多,簡單的,自己的感覺和衝動。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逐漸淡化了自己的自私的堅持和執著,依循孤獨的快樂生存的自我,好像開始走向內心深處。
或許,是從第一眼看到他們開始吧……
書鉞因為白翼飛動作的停滯而微微睜開了眼,他猛地一驚,不是因為看到了白翼飛的沉思,而是因為他身後的那個人。
「爹!」
書鉞的聲音將我喚了回來,我感覺他微微發顫的身體,竟是恐懼的沒有推開我,而是回抓著我的手。
我回過頭,看到了一個男人。因為大病初癒,還帶有幾分倦色,臉上的紋路,細細的展開,一個飽經滄桑的男人。分明剛毅的臉卻給人一種脆弱的錯覺,眼中是驚異,是悔恨,是痛惜。
這就是書聚海?康國的漕運總督?手掌全國經濟命脈的大人?家世顯要,身居要職,為何是一副受傷野獸的姿態,那不是一時的悲傷,而是長久銘心刻骨的痛聚集而成。
我把書鉞擋在身後,抱拳向著書聚海,「見過書大人,書大人身體近來可好些了?」
像是沒看到我一般,書聚海刻深了臉上的表情,「鉞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