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窺視了他這麼久,又於是,真正的,第一次的相見,如此的近呵。
現在,那人依舊躺在自己的身下,自己甚至不敢伸手去觸控他的鼻息,不應該的,不應該的,自己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自己不應該對著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
「咳咳,好重啊,書少俠,你坐夠了沒,軟墊只能做一時,我做不了一世啊。再不起來,我就跟剛才那幾條蛇皮差不多了。」
「你……沒事?」書鉞重重的舒了一口氣,卻也立刻感受到了身上的劇痛,口中又是一口血吐出。
我立馬起身,雖然身體動作因為餘波還有些僵硬,但是,畢竟咱體質,被那些藥給催的,還是有點特殊的。
哪怕沒有內力,還有銅頭鐵屁!
忽的,書鉞倒在了我的懷裡,我摟著他,只見他虛弱的喘著氣。
我冷笑,「和尚不僅要破色戒,還要破殺戒,看來,和尚不是好和尚。」
光頭呵呵一笑,連帶眉毛顫了兩顫,合掌一揖,「阿彌陀佛,和尚是好和尚,不過,你們卻不是應該在這裡的人。」
兩撥人馬有了劍拔弩張之勢,呼呼的風中,只有時時的那個病癆鬼的咳聲。
我抱著伏在懷中的書鉞,看著他越來越蒼白的臉。
石陣,蛇窩,和尚,病鬼,這裡,恐怕不止是有這些吧。就算我們能在這裡打贏了那兩人,可力量也必將虧損,若再有其他人伏擊,就更棘手了。
唯今之計,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伸手擋下魑魅和魯媽的出擊趨勢,笑對和尚,「和尚,敢問你們是不是還有領頭的?」
回答的卻是那個病鬼,一身黑衣,臉色蠟黃。「咳咳,你都要死了,知道這些有何用?」
「說得好,你都說了,我都要死了,偏偏我死前就想知道這個。」我看向和尚,「和尚,出家人慈悲為懷啊!」
「呵呵,和尚說了也無妨,沒錯,我們還有頭兒。」
「那我們非得死嗎?」
「沒錯,這是規矩。」
「規矩是可以變的。」
「或許。只不過,和尚變不著,也變不了。」
「呵呵,是啊,和尚是不能,但是,你們的頭兒能,帶我去見他吧!」
「呵呵,施主又說笑了!」
「我可沒這麼多的笑料。」
「哈哈哈哈哈,不過,和尚憑什麼帶你去?你又憑什麼認定我們頭兒會見你?」
「龍子……你們知道嗎?」
此話一齣,兩人的神情一變,不過,很快就恢復了。
「帶我去見他,我就告訴你們,關於龍子現在的訊息。」
「哈哈哈哈,還是那句話,我憑什麼要帶你去?」
「憑人慾!」
「哦?」和尚和病鬼看了看我。
「人活在這個世上,就有無窮盡的慾望,這麼偌大個地方,五國更不為通行,我不信,你們只有幾個人。當然,人多了,慾望也就多了,你們是人,你們的頭兒也是人。得龍子者,得天下。傳言雖神乎其神,但是,必有幾分真。要什麼,求什麼,他,或許能幫的上。呵呵,況且,就算要殺,也要辨清我是否在扯謊再殺,那時,也不遲,否則,豈不可惜?」
只能利誘了。
「那……」和尚明顯的有些遲疑了,低著頭沉思著,在旁的病鬼,這次卻沒有阻止。
「那……姻緣的事,龍子能幫的上嗎?」
靠!老子又不是保媒拉縴的媒婆!
不過,事到如今……
「呃……或許……能吧……」
這兩人,奇怪!
一路被領著來到了一塊空曠的沙地,滿眼的,都是黃沙。
和尚和病鬼兩人忽然走開了十幾步,在一處停下了,歡快的……
挑起了踢踏舞!
呃,確切的說,是兩人來回的踏著怪異的步伐。
等他們停下時,就在我們不遠處,沙子開始往下陷,慢慢的,裂出一條縫隙,縫逐漸越來越大,直至看到了開口下面出現的一排石階,上等的大理石,打磨的異常光滑。
我抱著書鉞,頗有些吃力的走了下去。
地面下不黑,因為亮著火把,走得久了,有點陰冷,終於,到頭了,倒真是出現了一個不錯的小房間。
我把書鉞往床上一放,自己也有點虛脫了。
「你們現在這裡待著吧,不過,別妄想逃出去,這一路來機關重重,是因為我們帶路,你們才沒事的,所以,你們就安心的待著吧。」
說罷,兩人就消失了。
……
只是在他們走遠時,我聽到了一句。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難道他們本來就想找龍子?
……
話說,和尚和病鬼兩人出了地室,便直奔他們大當家的寢居,剛到門外,便聽到了裡面一陣臉紅心跳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