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龍鳴鳳舞 玄武婷 第2頁,共2頁

夏蘂纁抬起眼來,把腳套進了鞋裡,「走吧,腳臭男。」

「喂,你別汙衊我啊,小心我告你誹謗,喂,別走這麼快啊,等等……」

……

路上,夏蘂纁時快時慢的帶著路,忽而撫弄一把墜落的花葉,忽而衣袂翩躚的撫過石欄,忽而掬上一捧月色,突然,他面對著我,停了下來。

「白翼飛,你說,我髒嗎?」

明月照佳人,落戶翠玉成,風瀟瀟,風習習,風落落,風冷冷,明俏了的,又何止是風花雪月,烏色的發,垂順在他胸前,或許,我們都醉了……

在酒釀的月色裡。

「或許,你該問,髒了的,是你嗎?」

「呵呵,有區別嗎?」

「人世兩清濁,抑或人濁世清,再或人清世濁,可是,這世,終究是清不了了,世上的人,又如何呢?世間本就色染萬物,喜、怒、哀、懼、愛、惡、欲七者情,生、死、耳、目、口、鼻六者欲,人活於世,難免有所求、有所欲、有所惡、有所喜,若不依世人喜好,便以一人獨立之為,又何言好壞,又何存真假,無淨無垢,無善無惡,或許,才是真智。可是,這樣一想,便為世人所厭所棄了,終究會成為群起而攻之的眾矢之的,殊不知,那樣亦是殺,是滅,是惡。其實,兩者,並未有區別,只為眾人之對錯,世間之對錯耳。」

我抬頭,一輪明月暈出了乳色的光環,「就像這月亮,哪裡又有美醜,可世人說它美,它便就美了。想那毒蛇,哪裡惡了,可世人說它惡,它便就惡了。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恐怕只有自己知道罷。」

夏蘂纁,沒有再說什麼,默默的,來到了我的身後,只是靠著我的背,緊了,又緊。好像說了什麼,只是,我不記得了……

……

「你的手怎麼了?幹嘛老是彎著?」第二天早上,美美睡醒的書某人看到我一直彎曲的手臂,頗有些好奇。

「啊……啊……阿嚏——沒什麼,我只是在練功。」我那僵硬的肱二頭肌啊!沒穿鞋在戶外僵立了一個時辰,我能不肌肉痠痛嗎?

「這是什麼功夫?」

「叫‘反對酒鬼,記得穿鞋功’!」我無奈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公子,好是風趣啊!」隆羲和與夏蘂纁一同從珠簾後邁出,衝著我微一拱手,便兀自坐在了主座上。

「呵呵,我這哪裡是風趣,明明是風寒。」

「呵呵,事情,蘂纁已經和我說了,之後,你們只要聽我安排就是了,不過……」隆羲和吹散了茶蓋下的香菸,輕抿一口,「希望他們,不要讓人失望才好啊。」

「怎麼會呢?殿下。」夏蘂纁雙目朝我一轉,瞬間,便又移去了。

……

安慶節,到了。

隸王隆羲和帶了一票人,大搖大擺的進了皇宮,一路上,高架的盆火,懸掛的五色燈籠,裝飾了各處的鮮花,將所行之路,點綴的有如白晝般通明透亮。

大宴群臣,高高在上的主金位上坐著晉王,紅撲撲的臉,肚子有些滾圓,不像個皇帝,倒像個和藹可親的屠夫。

宴席開始,滿場皆是鑼鼓齊鳴,人聲鼎沸,場中舞衣翻飛,競獻歌舞,吟詩作對者有之,觥籌交錯者有之,品評暢談者亦有之,又有何人知曉場中少了三人的蹤跡。

說實話,我倒是真有點佩服夏蘂纁了,這麼複雜的地方,幾多殿,幾多室,幾多閣,幾多樓,他硬是找到了我們要去的地方。

內苑藏寶閣。

「我道你要幹嘛,原來是要做小偷啊!可是,這麼多人駐守,怎麼進去,又不能變成蒼蠅。」我壓低聲音,暗暗的說。

「今日節慶,入宮的人頗多,這裡的守衛比平日還要多呢。」夏蘂纁浮出一抹淺笑。

「靠,那你還今天來!」

「我們走吧。」

「唉?等等我。」

不多時,夏蘂纁領路來到了一處荷塘,枯的枝梗直直的聳立著,顯得特別寂靜。「靠,都缺水了,還養荷花,真他孃的腐敗。不過,你不是要去藏寶閣嗎?怎麼又到這裡來了?」

「閉氣。」夏蘂纁鎮靜的說道。

「哎?啊!」三個重物落入了塘中,噗通噗通的鼓了一會兒泡,就沒有了蹤影。遠處,姍姍走來了一排巡邏的侍衛,他們,沒有發現這裡的動靜。碎在塘裡的月影,又合上了。

……

「啊噗——呼呼呼呼,差……差一點就要祭水神了,耶?這裡是……?」在水中,只能模模糊糊的跟著笑蘂纁的背影,奇怪的是,荷塘的另一端竟然會是一個溶洞。

早已上岸的兩人擰著身上滴水的溼衣,也在四處張望著,隨即傳來夏蘂纁的聲音,「晉國的藏寶閣分為兩層,上下分隔,上層多是普通珍寶,下層才是晉國重要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