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
我像被一陣雷狂劈了一樣,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一群光屁股小孩兒拖著鼻涕往我身上亂噌的場面,還嚷嚷著。
「爹,我要吃糖葫蘆……」
「爹,我要尿尿……」
「爹,弟弟在我頭上拉屎了……」
「爹……」
「爹……」
「爹……」
……
蒼天啊!
回到新房,偌大的紅帳床裡,四人還在睡著,我往四龍雕花火盆裡添了一把火炭,復而整個室內逐漸暖熱起來。我走向窗戶,開啟一條小小的縫,透著一點清涼,風絲絲的鑽了進來,帶著冬尾的特有的清涼香氣。這環繞著宮殿四周的奇花異草,浪漫著各自的香,不顯雜亂,反倒有幾分渾融,成了從來不曾有過的味道。
我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重重的吐了出來。
開眼,呵呵,人間無變。
唉,孩子就孩子吧,大不了以後找幾個碩大的奶媽帶著,我再和我的親親愛一起天下游蕩,江湖逍遙。呵呵呵呵呵……
……
算盤打得好,可它不一定算得對。
算盤打得響,那就得隨時小心盤架散框。
以後,便知道了……
……
四人已經全部洗漱完畢,我認認真真的將孩子的事告知了他們,於是,又是一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寂靜。
我懷疑這幾天已經把我這輩子的安靜都經歷了一遍。
「你們……沒有什麼想說的嗎?」試探性的,有點縮頭烏龜的意思。
畢竟,很痛哎!
「知道了。」代表人君莫惜發言。
「哎?可是……你們不覺得……很難接受嗎?」
「為何?這不是很正常嗎?」
哦!我倒是忘了,這裡允許男人結婚,當然生子也……
嗯,看來是我膚淺了,主觀了,脫離現實了,個人主義了!
「不過,今兒身子有點乏,可是宮中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宮裡來人了,已經在外面,唉,託某人的福,現在都還有些頭暈。」君莫惜側頭伏在雕欄木扶手上,哀怨之情溢於言表。倒是「無晴宮」裡的那些人什麼時候竄出來的。
「呃,呵呵,我知道錯了,以後我會小心一點的。身子不爽,我去給你燉些補湯,至於宮裡的事,我能幫……不是,我能做的一定做。」
「這可是你說的,你這人不是怕麻煩嗎?我可沒逼你啊!」
「呃,呵呵,呵呵,我樂意,樂意之極,呵呵,我最喜歡辦公了,最喜歡商務了。」
「那好,這是大小五十個商鋪的賬本,你先看著吧,不懂得,外面有人會告訴你。哦,順便一提,我要吃‘佛跳牆’。呵呵。」君莫惜遞給我一疊厚到可以做兇器的賬本,轉身在軟塌上歇著了。佛跳牆,材料和製作要好幾個時辰,我死!
宮離月變戲法似的,不知道從哪裡又變出來了一堆東西交給我,「賬冊,名單,統計後,給我。還有,餓了。」看著密密麻麻的白紙黑字,我再死!
「密園長老來了,他們想見你。」狼魄不愧是狼魄,元氣已經恢復了嗎?臉色有些蒼白啊,還是得熬些補品,可憐啊,可憐。雖沒提任何要求,但是,我能落下他嗎?我還死!
意外的是,蘭絡秋卻是不語。我走過去,輕輕的撫摸他的頭,關鍵時刻,還是你對我好啊,知道這個時候,少一句話,我就少受一份累。他溫柔的拉住我的另一隻手,笑道,「父皇說,讓你多休息兩天。」
「呵呵,替我感謝老丈人啊。」
「然後,再和他去商討蘭國民生和邊疆戰役的事……」
我徹底死透了!
……
御膳房就是好啊,搞張桌子,既可以下廚,又可以辦公。看著那一群聒噪的烏鴉,我簡直沒有想到,老婆娘家都趕來了,還十分一致的給我帶來了做不完的工作和勞苦。
看著宛然而至的君簾風和原足夢,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呵呵,白公子,哦,不對,現在應該叫好女婿了,怎麼和我兒成親,竟然沒有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