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這題也卻是頗為有趣。既試了膽量,又查了謀略,還驗了實力。真真有趣,不過,越往後的人卻也越是吃虧,因為,方法若被人搶先了,自己便也就無計可施。
最先動手出列的竟是那個老頭,只見他站在水缸邊,運氣集掌,只盯著水裡的游魚,忽然,雙眼大睜,輕喝一聲,「呵!」一手插向水裡,電光火石,一瞬間,他的手上已經多出一條魚了,只見一指自魚的雙目而過,正好來個對穿,那魚在他指中蹦躂了幾下,便沒了聲息。原來,這兀朮魚雖是銅磷鐵甲,但是內裡是極脆弱的,一受傷害,便是活不長久了。於是,只見那老頭一臂入水,微濺水花,噗的一聲,就又是一隻,接連幾下,最後,終在滿鼎的血水之中,他拿出了一圈金鐲。這……這就完了?不!不是!是……是太精彩了,好厲害的老頭啊!魚類在水中的靈敏度很高,物體只要一碰到水面,便會有反應,而且,人在水中難免會受到浮力的影響,想不到那老頭竟能在叉殺一隻魚的同時避過其他魚的攻擊並完好無損的回手。真是小看不得啊!
緊接,又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那個女子,只是笑笑,在觀望了水中的魚半晌後,纖纖十指在面上撥了幾撥,引得一條魚「呼」的從水裡彈跳出來,只見那女子指尖一閃,在魚唯一的沒長鱗片的肚皮上一滑,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手收回,魚落水,便也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進而,又是一撥,一躍,一滑,一收,如此反覆□了幾次,倒更像是美人兒戲魚,只不過,每一次新魚的躍出,那身上所發散的水珠便更渾濁。最後,美人兒的手慢慢的滑進了水中,卻是不見有任何動靜。就只見著皓腕一點一點沒入水裡,竟是十分安全的從水中撈出了一串串珠。我更驚訝了,前面的老頭武功高,這位……又是怎麼個說法呢!難道這裡的魚個個通靈,也有憐香惜玉的心思?要說手段,兩人用的也真不一樣,第一個是武功,這個卻不知是什麼!在場的人也是一陣欷歔。
由於太——有趣了,等我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抓住人姑娘的手看個不停了。不會是義肢吧,看著漂亮的姑娘總有一點缺陷,可是柔柔嫩嫩的,又滑又白,我細細的摸了許多下。剛才離得遠,沒有看清,這回清楚了,那鼎中的水,早已經腥味四起,魚們個個翻白,不過,呵呵,是被活生生的開膛破肚的!
遠遠的看著白翼飛那「色急」的模樣,蘭絡秋把手拽的死緊,「那個色胚,果然不是好東西!」其實,坐下的很多人都很理解,那位貌美不凡的女子是隋國的公主,夏蘂纁。蘭樽月看著弟弟,又看看白翼飛在意的那幾人,火上澆油的感慨道,「唉,男人嘛,誰不犯個錯兒,改了就好,改了就好……」
白翼飛忽然背脊一陣發涼,直覺的看向蘭樽月那邊,手下意識的放開了,臉色有點差的回頭了。
「對不住,對不住,在下冒犯了。」
「公子又何出此言,你我也算是有緣了。」,看來,她還記得我。
女性裡頗為低沉的聲音,夏蘂纁知道白翼飛的尷尬何來,卻是不放過的又向他逼近一步。
我識相的往後一退,以手掩唇低低的說道,「既是有緣,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練的是什麼功夫啊,大姐。」
夏蘂纁聽後,展顏一笑,「呵呵呵呵……大姐?呵呵呵呵……」笑過之後,她對我伸出一手,浴血後的肌膚竟是散發著淡淡的香氣,仿若脂粉一般的撩人。更為出神的,是那指甲,通明透亮,盈著粉光。我一愣,只見那隻手在我胸前一劃,等我發覺時,女子的雙指已經夾住了一小撮髮絲。我低頭一看,及肩的鬢髮缺了一綹兒。
「小女天生甲如刀刃,鋒利無比……」她微微向我移近,香味更濃烈的了,轉而低低的又像是在訴訟情話一般,「……可是個殺人的好手,那日襲擊公子的人,已經被小女……」
我彷彿沒有聽見後一句,欣羨的又看了一眼她的指甲,由衷的讚歎了一聲,「也是個切菜的好手!」
我還想說什麼,身後傳來一陣大叫,原來是那個猴哥啊。他也太強了吧,就算之前兩個看著好像沒有危險,但那是因為人家身懷蓋世神功,奇身異體,特異功能,為什麼猴哥你,你除了長相特異一點,唉……看著那人烏黑著臉被抬下去,我嘆了口氣。
這樣,現在過關的就只有兩個了,其他的英才們處於思想者狀態,於是,我招了手換來那宗親老頭身邊的小吏,附耳說了幾句,他怪異的看了我一眼,道了聲「知道了」,便走向老頭稟報去了,老頭一聽,眼中過了一道光,抿唇一笑,點頭示意,算是默許了。
於是,那小吏走了約一炷香後就又回來了,手上抱著一個漆金盒,身後跟著一個抱了一捆細柴的宮人。他們把東西往我面前恭敬的一放,道了聲「公子要的東西就在這兒了」,就又回去老頭的身邊。
在眾目睽睽之下,我一邊開啟盒子,一遍愉快的哼唱其著名歌曲《白式改良版回孃家》,「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雞,前面一隻雞,後面一隻雞……既然沒有雞,魚也可以替」。
堆了柴在小鼎下面,點了火摺子,由於風勢正好對上,火竟是很快就升起來了。眾人見狀,已經有幾個猜出了我的意圖,不由得都點了點頭,大嘆什麼怎麼自己沒有想到。
靠!老子還有你們沒有想到的呢!
漸漸的,看著鼎裡的水嫋嫋的騰起了薄煙,我嘆了口氣,神色頗有幾分傷感,「唉,造孽啊,造孽啊,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放心吧,我會讓你們死得其所的,雖然我不想說,但是,怕你們誤會我的初衷,我是想讓你們脫離了這苦海,來生你們變蛤蟆、變大便,也比你們現在的樣子強,唉,你們走得急,我也沒有什麼好送的,就唸一段經給你們超度一下吧!」
我閉上眼,雙手合十,滿面的虔誠和超然,「接下來的經,我要獻給正在苦海里煎熬的醜魚,雖然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不過,我知道……你很醜,但是,你很溫柔……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知道,貴以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