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開開心心,坐下來喝杯茶,吃個包子,豈不樂哉!」
清斂愁似乎察覺了我的意圖,接著說,「哦,呵呵,然後,再讓他的一位公子接收所有的產業,因為同是姓魏的,自然不會落人口實。不但不讓魏家敗落,反而讓它更加蒸蒸日上,財源廣進。表面上,還是魏家自己人控著財,掌著權,實則……哈哈,倒真是個好主意啊!不過……」
「清兄有何疑問嗎?」
「呵呵,主意雖好,但要做起來確實不易啊!」
「是啊?是不容易,但是……清兄覺得像魏東嵐那樣的人是想為不知名的毒糾纏一生呢,還是寧願安安穩穩的被囚禁呢?」眼中的殘忍沒有流露出來,我自己的陰暗只有自己知道就足夠了。
宮離月若有所思的看向我,「難怪,那時,救他。」
「是啊,當時明明是第一次見到那人,你竟已經把整個計劃都謀策好了,本以為你救了一個無用之人,卻不想……原來你這麼有先見之明。」
眾人的眼中開始閃現一種若有似無的遐思,這人,到底是什麼樣的,精密於計劃和謀略,應機能力也是常人難為,雖常常一副卑劣猥瑣之姿,卻總是能人所不能。他,總是能適時的放出耀眼的光,讓眼中再也容不下別人。
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但是,我不會告訴他們,因為……
真相只有一個!
當時,我看那個小魏和兩個小鬼的感情好像不錯,想著他也是做慣了事的人,可以照料那兩個小子,於是,一順手就把他救了回來。後來,等有了計劃的時候才把他給算了進去。呃……不提這茬兒了,還是強調足智多謀吧!
談話結束後,眾人散去了,我正打算回房看看月牙兒的時候,卻無意中看到了後院的一個身影,沒落而淒涼,看著倒有幾分熟悉。
對著眼神虛空的人兒輕輕的喚了一聲,「我家老白是男性,而且已經七老八十了,你就放過它吧,你這□裸的愛意,它此生無以為報,只有來世才能報答你了。」
發呆的人猛地一怔,回頭看到了我,點頭叫了一聲白公子,回想著我剛才的話,才發覺自己原來一直盯著發呆的地方,是那頭老驢的草棚。
白翼飛知道老白不習慣和別的牲口一處,總是鬧一些小脾氣,一會兒一個夜半驢叫,一會兒一個新潮踢踏舞,那精神頭,把個樓內的一干客人可都化了熊貓了!於是,白翼飛便要求老闆把老白單獨隔在了一個小棚裡,之後,倒是真安靜了。故而,白翼飛還在那裡掛了一塊牌子——白府!還歪歪扭扭的寫了一對聯子,也引得那瑤華居里的人很是一番感慨。
乃屋乃室,斯棚為舍。
非馬非騾,此驢真牛。
魏御翔覺得對的新奇,也對的有神,知道這驢子的主人是那天救出自己的少年,不覺把那晚少年的機智謀勇又想了一通,竟不知不覺間呆了起來。
看著眼前那個少年,魏御翔竟又開始有些恍惚,不想那人竟急了,「哎、哎,不興啊,看完老驢發呆,又看我發呆,莫非我是它的雙胞兄弟不成。」接著,魏御翔結結實實的捱了一個暴栗。撫著額頭,魏御翔竟有幾分欣喜,這樣的淡然的一幕,竟讓自己久處炎涼的心有幾分暖意,便呵呵的笑了出來。
我嚥了一口口水,這孩子該不會是被我彈傻了吧!
我拉著他一起坐在石階上,問了他的身世,果然是個不受寵的失勢小孩,娘是個□,自己是□的產物,他娘本以為能指著他有些好日子過,但是,那個魏大叔只收了孩子,卻給了他娘一筆銀子就把人趕走了。雖說是留下了他,卻並不把他當作自己的兒子看,只權做又添了一個僕人,以後的日子,他自也是不好過。
「這些年,我總想著,苦日子會有一天到頭的,但是,呵呵……」
「是啊,就像是夜行的人,只有心中安慰不遠處的燈火,才不會感到恐懼吧。」
「呵,夜行人?燈火?倒是貼切。」
「你這人……不錯,有忍力,也聰明,還會看時勢。」
「白公子言重了,我可沒有這麼厲害。」
「那晚,你知道是個機會,所以,就跟了出來吧。而做出那樣決定的會是兩種人——一種,不知世道深淺,只顧眼前小利,殊不知出了火坑,又會是泥潭。而另一種,是在做決定的同時就已經想好了後路。而據我的觀察,你應該是後者。」
「你……」
「我眉毛下那倆窟窿不是出氣兒用的,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