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唷,早啊!」
「他……怎麼樣?」狼魄給我盛了一些粥,推了碗到我面前。
「還好……我不餓,你們吃吧。」
君莫惜眄了一眼我推回了的粥,兩個小酒窩更深了,「知道你心疼你的可人兒,可是,你不吃東西,不是讓你的可人兒更痛了嗎,要不,我讓他來勸勸你。」
「你可別,他剛休息下,我是真的不餓,要真餓了,我這兩雙手也不能虧了我自己不是,是真不想吃東西,胃裡難受。哎?清氏家族呢?」
「不是替你查訊息去了嗎?呵呵,你倒是大方,人還沒說什麼條件,就一股腦兒答應了,呵呵。這份氣魄真是讓人欽佩啊。」,君莫惜的一席話怎麼味道怪怪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不知道才會好玩,只要不讓我殺人,其他的事到時候總能應付。」,我坐了下來,謐然的看著這三個人,心裡竟漸漸凝和了下來,疏散了一些躁意。開始明白起來,我不想離開,不想放手,不想再冷冰冰的面對這個世界,所以,我要守護我身邊的人,一如他們對我的默默的護衛,一如他們對我的情感的孕育。眼中漸漸虛白,目光流連在無人的空靈,痴痴的,呆呆的,傻傻的,胸腔裡的跳動逐漸擴散至全身,微微的牽動著每一條神經,竟是想也不想的吐口而出。
「我會為了你們成為神,擁有強大到無法動搖的力量,成為盾和劍,阻平所有傷害你們的威脅。可是,我也是會變成鬼,吞肉嗜血,呵呵,我說過我不殺人的,知道為什麼嗎?」,無法動容的殘忍的笑,我自己看不見,只是冷然的像是瘋子的自言自語,「因為,人死了,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痛苦、絕望、悲傷、悔恨,都嘗不到了,呵呵,那還有什麼玩的,所以,對於許多人來說,活下來未必是件好事,因為他們知道,活下來的代價是要承受比死更恐怖的畏懼,呵呵」,臉上的肌肉有些神經質的抽動著,也許自己的神情已經黯淡了下來,蹙著眉,只覺得額心纏得緊緊的,「但是,我不想變成鬼,執著的嗔怨不是件好事,所以……」,頓了一頓,眸光一一描繪著三人的輪廓,「所以,別讓我變成那樣……所以……別再受傷……別再受傷……別再受傷……」
三人萬萬沒想到白翼飛會做出這一番言論,可是,這一席話卻也真真的在三人的心中劃開了,甚至……宮離月。
宮離月一直都不清楚這個叫白翼飛的人,兩次相見,卻又都不是他的真面目,當初之所以要留下,只是出於本能的鮮少發動的好奇,也出於一種莫名的情緒,第一次相見時那孩童的神采和再見時少年的風姿,透著一種神秘和誘惑,像冥冥之中註定的邂逅,命運,真的很不可思議。而再見的那晚,當他們都離開後,他對著身邊清秀小人兒的一席話卻讓自己震驚,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是怎樣的一種力,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若這人世有誰能主宰我的命運,那便是我自己!若真有萬能無為的神,那便是我自己!我是自己的天!自己的地!我是神!是天!是地!是命運!
而如今,這如情人的承諾的低訴……
自己,真的茫然了。
不懂,看不懂,這個人。
……
「呼、呼,哎呀,讓個路,讓個路,沒燙著算走運,燙死了算活該,呼、呼」,一路嚎了過來,把手中的煲湯放在桌上,我彈也似的把手捏住耳垂,一桌菜總算是齊了。
宮離月的藥還真是有效果,內服外用,月牙兒的痛楚竟沒有多少,雖還是不能動,到底也不像其他患者那麼病怏怏的。不過,為了不讓月牙兒一個人吃飯寂寞,所以晚上的這頓就在他休息的房裡吃了,雖然知道病人應該靜養,但是我卻能瞭解那種不想獨自一人待著的心情,所以,呵呵,也算是有點亂來了。
「這樣光吃著不好玩,這些菜都有什麼名堂嗎?別又是燉什麼,炒什麼,煮什麼,一點都不新鮮。」,君莫惜擺上了筷子。
「不好玩?這是吃飯哎,嘶,不過,也是,這樣吃確實是枯燥了點。不過,你該不會想拿我做的菜來插花吧,浪費糧食會被雷劈哎。」
「呵呵,這樣吧,菜是你做的,我們隨便點個菜,你現行給這些菜取個名字,取得好呢,你就可以要點菜的人做一件事,取不出,你就得答應我們的任何要求,怎麼樣?」
「嗯?這個……我怎麼覺得……這樣的要求對我好像……有點不公平……?」
「有嗎?廢話少說,玩不玩吧!」
幾個人都是躍躍欲試的樣子,連月牙兒的臉都顯著興奮,我搖搖頭,嘆著氣,並不想破壞這難得的輕鬆自在。
「好吧!」
「呵呵,那好,開始了。」,君莫惜點了其中一盤雞蛋炒蝦仁,「這個,可得想好了。」
我取名字的功夫每個人都知道,看好戲的心態竟是微微的顯露,這……唉,不過,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人名我不行,菜名,呵呵……
「那個叫‘金玉滿堂結良緣’」,我夾了一塊蝦仁,送到了月牙兒的口裡,和著鬆軟的米飯,他倒是吃的很開心。
似還有些不甘心,君莫惜夾了一顆櫻桃,「呵呵,那這個呢?」,櫻桃肉配血豆腐。
「嗯,‘碧血長虹情意綿’,應該還過得去吧,唉,真是的,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菜樣就要綻放我智慧的光芒,兄弟,你們要清楚,現在吃的不是菜,是我的智慧啊!」
「噗——呵呵」,月牙兒嚼著我剛給他喂下的菜就笑出了聲。其他人口裡含著菜,雖不做聲,表情卻也是未有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