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龍鳴鳳舞 玄武婷 第1頁,共2頁

我現在是買的多,你乾脆就一次全賣了,倒還有些賺頭。而且,不是我說,我也不是非要賴你這一家,我現在只要一踏出你的攤子,指不定就一呼啦你的同行拉著喊著要我買呢。」,我捏著一片花幹含在嘴裡,有種輕素的淡香。

「這……唉」,老闆嘆了一口氣,捋了捋破了的袖口,一咬牙,「好,那……三十五兩!客官,這可是滿滿的五大包啊,都是上等的花瓣兒,客官,小人做生意可都是憑良心啊。」

我搖了搖頭,伸出兩根手指在老闆面前晃悠,只見他一驚,忽而一臉苦笑,似做了一番很大的掙扎,「好!二十兩就二十兩!」

我打了個哈欠,看著老闆不情不願的把五袋花幹拾掇乾淨並紮好,我把袋子塞給了同行的五人,狼魄、君莫惜、宮離月、清斂愁、清盼兒人手一袋,清盼兒起初還反抗不幹,後來我說花幹可以做花糕,好吃又養顏,於是,又一個靈魂屈服在了我的炒勺之下。

自己兩手空空的放了二百兩的銀錠子在老闆的攤子上就打算走了,卻不料實在的老闆楞了一會兒就一把抓住我,十分的無奈,「客官,給多了,小的,沒有零頭找回。」

「沒啊!我剛才說的就是二百兩啊!這花幹是上好的落雁芙蓉、俊嬌兒、彩塘秋、美人笑和金銀羅,我沒有說錯吧!我覺得它們值這個價啊!」

老闆撓著腦袋,還是一臉的呆相,我趁他還沒有回神,招呼了其他幾個就走了。

都說女人的嗓音是黃鶯,我承認,可是,這個女人不簡單,她不是一隻黃鶯,是一群!

聒噪!

「你有病啊!他開始就只開價八十兩,你還給兩百!那你剛才說那麼久又是幹嘛!」,清盼兒總是覺得這個少年怪怪的,現在她更能確認自己的看法了,這人做事情一點章法都沒有,看不出好壞,看不出善惡,看不出對錯,好似世界上所有的秩序在他那裡都只是一紙空文而已,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麼,永遠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其實,這麼想的,又何止是她一個。

「翼飛,可是覺得很有趣。」,君莫惜也學著我的樣子放了一片花幹含到嘴裡,興致盎然的抱了個大袋子。

「是啊,能力越高,劃的價就越大,我不是在和老闆討價還價,我是在磨礪一個男人的口才,呵呵」,我把留海一撥,「依我看,培養男人最好的地方就是菜市。」

清斂愁輕輕笑出聲,又是那種閃光的眼神。

「那也不必給他二百兩銀子啊!」,清盼兒嘟著嘴,晃盪著耳上的一對大東珠,保守估計,價值不會低於八百兩。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狼魄注視著我,似是胸有成竹的肯定,破了一絲千年的寒潭,竟微微展露著笑意,「那人……生計倒真的是拮据,你……」

「呃,魄,你這麼說別人會誤會的。」,我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是看那個老闆一把年紀了還出來做事就可憐他,丟出二百兩是因為覺得他的花幹還不錯,更重要的是……

銀錠子好重啊!

平時都不怎麼帶身上的,而且錢物都是月牙兒收著,我哪知道銀錢這麼重,大冷天的,月牙兒還非要我揣懷裡,又凍,又咯得慌,所以,我就……呵呵,該不會別人也是這麼想的吧?這可冤枉我啦,我可真沒有悲天憫人的情操啊!天啊!我冤啊!這頂帽子可真是戴高了!

還想要解釋,卻被大街上一堆轟然的人群和其中隱隱夾雜的歌聲給吸引了,久違的感覺啊!熱鬧!熱鬧!我來看你了!

我屁顛兒屁顛兒的趕過去,破長風過萬里浪終於讓我擠到了最跟前,只見一個不大的簡陋臺子上一個年輕人紅著臉,像是極不習慣這樣眾人的矚目的,忸怩了半天,身邊有起鬨的人嚷道,「唱啊!唱啊!」「哎,你的小妹妹不就在這裡嘛!」「哦~~臉蛋紅成屁股了~~」

我不知所以,這是個什麼說法?我們一干人因為有兩根「天冰神柱」跟著,所以站立的空間很是富足。清斂愁心思巧妙的看透了,便悠悠的說,「這裡民間,每逢初一、十五就會辦歌會,給自己的親人、朋友、愛人……」說到這裡他遞了我一眼,我打了個寒戰。「……唱歌。」

「哦!露天ktv!」

「什麼?」

「噢,沒什麼,呵呵,這倒是好玩。」,這時,那個番茄了半天的男子終於顫抖著嗓子開口了,人群中一個同樣紅了臉的姑娘默默地欣賞著那並不動聽卻很動人的歌聲,人群似乎也不是為著那好聽的嗓音來的,在小夥子沙啞的唱出極難的高調時,人群轟響了,掌聲、鼓勵、歡快,他們聽的不是歌,而是心!真誠的表白和訴說。

又是一個快樂的夜晚,又是一個喜慶的氛圍,那樣快樂的歡笑,那樣肆無忌憚的放縱和幸福,一雙又一雙的眸子,陌生的迷住了我的眼,但是,歡呼、笑聲,都不是我的。我呵呵的笑了,雖置身於其中,卻覺得越離越遠,直到連人的影子都找不到了,我被黑暗緊緊的抱住,有些窒息。

傻傻的應和著,笑著,也想一齊分享著他們的快樂。不知不覺,我沒有意識到一雙手不曉何時搭上了我的肩。

一曲畢,人們掌聲雷動,我也湊了熱鬧的鼓了掌,等人群漸漸息寧下來,不知是誰在我身後推了一把,我又是站在第一排,一個趔趄,我到了臺子邊兒上,若干雙眼睛唰唰的齊看向我,先是安靜了一會兒,接著又是一陣爆響,有人把我推推搡搡的擁了上去。直到站在了臺子中心,我才發覺出了什麼事。

在人群中看到了幾雙期盼的眼,呵呵,也罷!也罷!

直到真正的離開了人群,才發現,原來自己真的與他們隔得好遠,明明那近在咫尺的歡呼就在耳邊,為何在我聽來卻是那麼遙遠?像夢裡看花一般,失卻了人們真實的容顏,我靜靜的站著,人群的擁騷開始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