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燎燒。
……
一個酒瓶,從兩人的腳邊滾落,散著香氣,掉落到湖中,碎了,波平的漣漪,碎了,水霧的安寧,碎了,靡靡的曖昧,碎了,落淚人的心……
……
回到房中的我們行戰般席捲了整個室內的擺設,哪裡管它落了,掉了,砸了,散了,只知道把相擁的對方咬碎咬爛,吞嚥入腹,糅入體內,掠奪他的呼吸,侵佔他的口鼻,在彼此的身體烙下滾燙的痕印。
兩人的衣衫都已經被撕得碎了一地,可是,噴湧而出的熱情哪裡又只肯滿足於唇腔的吸附。我把他推到床上,緊緊的壓著,狂熱的,像是膜拜信仰的邪嬖,不給他享用空氣的權利,血腥的去奪取,去嗜殺。
君莫惜嫵媚的極盡自己的身子,展示著他極致的豔麗和誘惑,散亂如山水畫渲染開來的墨色的發,隨意軟置的臂,透徹濃烈的吸引,而那畫中的人兒,剝除了一層又一層的偽裝。
莫惜、莫惜、莫惜……
我的指尖感受著他體內最原始的溫度,緊緻的,如包覆的花骨朵,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愛撫,莫惜、莫惜,為我綻放吧!
他的身子,處子般的羞澀,撩動的心絃卻是輕顫著,破開了的,滴下的雨珠。春後的玉筍,梨花帶雨的萌芽著情思。我俯身下去,將他的呻吟吞噬了一遍又一遍,手中的開墾卻是不曾停過。莫惜,你知道嗎?你的身子就像是天空,肆意的讓我譜畫著一道又一道的星軌,口中的舐咬和□點綴著顆顆星辰,頸項、肩膀、手臂、胸膛、臍腹……終於,在他輕輕的顫抖中,我進入了,那一片溫暖的聖池,我的欲孽被窒息般的吐納,身下喊吶出聲的人在我背上刻下了此時此刻彼此相屬的印證。
莫惜,為何你我的悲傷要在這淫靡頹委中……
兩人,被投入了熔岩,灼熱著皮肉和骨骼,此刻,這樣猛烈的燃燒揮發了所有的苦痛,律動著,勃發著,就讓兩人的身體化成一灘血水罷!裹覆著那無與倫比的快感和動容,讓兩人的身體熔解,化骨銷肉,讓自身也撒彌成熔漿,撥出的嘆息也化作一縷青煙,嫋然而去。沸騰了,這骨肉相離的痛和快樂!
要不完、要不完……莫惜,一如你的吟哦未央的哀傷……
莫惜!
這熾烈的□,到底是結束,還是另一種開始,告訴我,莫惜!
你的眼淚,為何而流……
歌會
我,莫惜,躺在淫靡的氣味中,懶散而慵閒。
想要抱滿他的身子,卻發現自己的軀體還是十三四的未熟,一手攬在他的腰間,君莫惜側躺著身子,我撫摸著他胸口黑色的鳳翎紋,苦悶的憋著嘴。
「怎麼了?」,他的指尖在我的唇上描繪著線條。
「我好恨啊!」,狠狠的吐出一句。
「嗯?」
「如果我恢復身體就好了,現在的身子還太小了!」
君莫惜含著笑,用膝蓋在我的跨間頂揉著。
「呵呵,不小了!」
我抱緊了他的頭,又是一陣狂轟亂炸。
他喃喃的低訴著,「你為什麼總是這樣?什麼都不問,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不想知道我發生了什麼?不想知道我如此發瘋的理由?你……什麼都不想知道嗎?」
撫划著他光潔的背,我打了個哈欠,「我很笨的,又健忘,問了也記不住,當然就不想去費那個神了,但是……雖然知道你不稀罕,不過,我活著一天,胸和肩,便可給你停歇和依靠,不需要去想其他的,你只要好好休息就夠了。」
「呵呵,你總是那麼體貼」,他迷幻著一雙眼,呆呆的看著我。然後散軟了精神說道。
「我錯了,你……和我終究是不同的。」
「是啊,沒有生過痔瘡和生過痔瘡的人,區別是很大的!」
「白翼飛~~」
我翻身跳下了床,從櫃子裡找出一床乾淨的被子讓君莫惜裹上,貓著腰,拍了一下自己的肩。
「呵呵,幹什麼?」
「請不要用肺說話,當然是揹你去洗洗,咱倆現在的味道像得了狐臭一樣,明天我還怎麼見那滿大街的帥小夥啊。」
一重物落在了背上,「我可是獨佔欲很強的!」
「再強也先把狐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