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龍鳴鳳舞 玄武婷 第2頁,共2頁

「小兄弟既然照顧舍妹這麼久,我清斂愁自當是鼎力回報了。」,眼中閃了一道色澤,又是那種眼神,不過,現在卻是看向我的。

「不用了,只要把令妹帶回,便是對我的結草報恩了。」

「這怎麼行,不如,我就與小兄弟同行個些許時日,也算是做個東道了,如何?」

「我拒絕,你就肯嗎?」

「自當堅持!」

那還說個屁啊!我站了起來,打了個哈欠,拉著狼魄就要出去,回首衝陌生人一笑,「你們的事,自己處理,不過,注意不要傷了我的人!」,在「我的人」上停了重音,也不知到底說的是哪幾個。

不過,讓人哭笑不得的是,臨了還聽到了白翼飛一句無奈的嘆息。

「唉,又多了幾個蹭飯的!」

……

晚上回房的時候,一張紙條留在桌上,上面亂七八糟的一堆草書文字,我只隱約看出了幾個,「今晚……湖心亭……約見……」,孃的,明知我只忠於簡體字,還要拿一把跟燎了火的毛似的東西來膈應我的,肯定就是那個燒了包的狐狸了。

去了湖心亭,一路問了十幾個人,耗時一個時辰,後來才發現那裡離瑤華居不過幾條街。

湖心亭,亭如其名,築於湖心。而現在君莫惜正在亭裡灌著酒,託著頭大的酒罐,一口一口的,溼了衣襟仍是不為所感,仰頭笑望著夜空,雖然那裡什麼都沒有,一如某人的心。沉醉在寂寞中的表情,隱藏了星子的迷離的雙眸,和著夜風,亂了的髮絲孤獨的撫摸著那男人蒼白的臉,月下,亭中,倚欄而坐的男人,晃盪著腳尖,真如迷醉般低了頭又復而抬起,口裡濃重的酒氣夾雜著空無一物的嘆息。

我走近了,只見他回眸百媚,「翼飛,你來啦,真慢啊。」,那一笑,仿若陳年的佳釀般讓人醉醺了心神。

無月空霄下,香飄萬里多,未飲人醉落,含睇躍清波。回首悄然百年去,只有眼前人寂寞,不若,不若,輕嘆一聲,傾城,傾國。

君莫惜眉一動,顏色舒緩的又哈出一口氣,在涼秋中,那帶著酒氣的白團幽靈般飄蕩而去,仰頭對著酒罐又是一陣吞嚥。隨後,舔著唇,「啊」出一聲,用手背一揩,又朝向我美目流轉,「喝嗎?」

接過酒罐,咕嘟一口,熱辣的嗆人,我咳咳的擦著嘴,與他緊挨反向坐著,等口中適應了那酒味,便又試著悶了一口,苦澀的辛辣,在入喉許久後,竟有一絲甜腥的餘韻。我呵呵一笑,感覺從腹中溫起了一團火,那熱氣便也漸而蔓延了全身,頭一歪,把酒遞給他,順勢靠在了君莫惜的肩上。

「說吧,找我出來幹什麼?」

「喝酒啊!」

「是嗎?」

「那你以為還有什麼嗎?」

「我以為……」,緩緩的抬起頭,撫住了君莫惜的下頜,把他的頭偏向我,聞著自己口鼻中的酒香,溼溼的、潤潤的、暖暖的,相視的,是兩雙迷失在幻離中的眸子,「我以為你出事了。」

「哦?」

「為什麼會留下來?你知道的……要確認鳳子就必須……而我認為,你不會喜歡。」

「為什麼要把‘芳華’留給我?」

「本來就是要給你們的。」

「我倒寧願你沒有給過。」

「……」

「為什麼不說話?」

「不知道說什麼。」

「什麼都可以,說點什麼吧,我想聽你說……」

「不嫌我話多嗎?」

「我從來都沒嫌過」,君莫惜閉了眼睛,又仰頭向天,那滑動的喉結,像唱著一首無聲的歌,淒涼的,壓在心底,吐不出的,滿腔的沉重,那是一首孤獨的歌。悲歌鳴響,他的睫角含著一滴晶瑩,始終不見他睜開眼,難以觸控的、遙遠的,穿透了身體,朦朧的情絲,虛設的良辰好景,唱不完的,豈止又是你的聲音。

「翼飛」,一聲似用盡了力氣的微弱的檀香,「我們……很像……都孤單,你說過,單翼蝶就要和單翼蝶在一起,才會飛得起來。」,他掙扎著開了眼,把我的身影含在了眼瞳裡。

「幫我飛起來吧!」

溫暖的唇的觸感,試探的舌的輕撫,柔柔地、輕輕地、澀澀地,清風細雨般,嘗弄著彼此的唇香,愈漸愈深,雨打芭蕉點浮萍,破開了萬千的洞縫,逐漸的激烈,由淺嘗輒止進而變成了未盡的索取,一次又一次,身上的酒勁似也被帶動,身體熨帖的更凝厚,忽然如兩頭猛獸的噬咬和舔傷。

喘息,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