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的丸子啊,吃了還想吃啊……」
眼花繚亂的菜式和吆喝把個偌大的菜市也喊的擠擠嚷嚷,呵呵,以前本來學做菜就為了自己不受餓,想不到現在……呵呵。突然,袖口一緊,老白叼住了我的衣袖,停在了一個賣白菜的攤子前,給我使了個眼色。挑白菜,我不如老白。
「小公子有眼光啊,誰不知道我小李二的白菜是最好的,來、來、來,這幾顆,怎麼樣!」,其實,眾人眼裡,一個華服小公子帶著一頭老驢來買菜,已經是夠驚撼的了,不過,上門的生意誰又會往外推呢,搞不好還能宰一筆。
彎下身挑著菜,突然感到有什麼東西在腰間來來去去,十分小心的不讓我發現。裝作沒發覺,眼光一瞟,一個四五歲的小孩,襤褸著衣衫,髒兮兮的臉被一層汙垢遮住了樣貌,一副小乞丐模樣,小手一直在我腰上的錢袋那有意無意的碰觸,果然是個「小」偷!
看他的樣子好像很努力似的,一會兒因為夠到了錢袋而舒笑,一會兒因為扯不動而蹙眉,一會兒擠臉,一會兒咧嘴,表情之豐富,情感之真實,不禁讓我笑了出來。那個小東西聽聞我一笑,才注意到我一直在看著他,忙把手一抽,轉身就跑了,我覺得有趣,就一把拎住了他的破衣領。他手腳亂顫的抓撓著,偏偏瘦小的身體卻讓他連我的邊兒都碰不到,兩滴眼淚倏倏地的流了下來,卻是一聲也沒有吭。
這時,不知從哪裡鑽出來另一個更枯槁的男孩兒,兩手攀住我的臂膀一口咬了下去,卻用不上多大的力氣,看著這兩個孩子一個慌亂的撲騰,一個安靜的啃咬,我無奈的搖搖頭。
「小鬼,你餓了,也別把我當醬豬蹄兒啊,呵呵。」,於是,一手抱一個,喚了一聲老白,就離開了。
兩個小鬼被我抱著,卻都是不老實,不過,顯然第二個小鬼的力氣所剩無幾了,最後竟病怏怏的趴在我肩上,連眼都睜不開了。還在嚦嚦尖叫的那個看著他也慌了起來,「弟弟,弟弟……嗚嗚……弟弟……放下我們……嗚嗚,弟弟、弟弟」,一把鼻涕一把淚連帶身上的泥,都落我身上了。
我搖搖頭,尋摸了一個路人問了醫館就找上了門,最後大夫拽文了一大堆,我聽得煩了就砸了他一把椅子,蜷在牆角,棒兒溜的他就吧嗒了一句話,「兩個孩子都是餓的。」早說不就行了,屁還放了那麼多,臨走時還叫他開了兩幅補藥。
問了一家上好的粥鋪就把他們的肚子先填了填,身子虛的人可不能立馬大魚大肉,他們摸著粥碗,深怕我反悔似的,呼哧呼哧就嚥下去了,也不管燙不燙,勺都給扔了。看著兩個小鬼的狼吞虎嚥,又想起來剛才用金元寶砸了勢利小二一通,我就覺得好笑,也真的笑了出來。
為什麼要帶上這兩個小鬼?呵呵,也許是因為,太像了……呵呵,我的小時候……
唉,算了,還是強調我的菩薩心腸吧!呵呵。
兩個孩子把粥喝下了,又吃了幾籠餃子,活泛一點的那個小鬼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噗通一聲對著我跪了下來。
「公子,你要賣就賣我吧,放過我弟弟吧!」,他這一跪沒關係,粥鋪裡二十雙眼都對上了我,大感世態炎涼,怎麼年紀小小的就幹起了販人的勾當。
孃的,這是第幾次了,呃,怎麼每次學習雷鋒,老子他孃的都被當成是人販子,我臉上貼著標籤嗎?我胸口有掛著大牌嗎?他孃的!
一時氣不過,我沒有開口否認,帶著兩個小鬼和一頭驢就回去了瑤華居,兩個小鬼這會兒倒是安生了一點,興許,能給他們吃食的人不會是壞人吧。
等我領著兩個小鬼一腳踏進瑤華居時,我愣了一下,跨出了門檻抬頭看了看招牌,是瑤華居沒錯啊,怎麼一會兒的功夫這裡跟遭了龍捲風一樣?等我注意到自己腳下一不明物體時,我知道了,沒有走錯地方。阿毛,正以「王八飛天」的姿勢暈爬在地上,見他沒什麼大礙,又聽到樓上一陣兵荒馬亂。我不僅沒有被人盯上的焦急,反倒是欣喜之情溢於言表,心情十分歡快的蹲下來對兩個小鬼說,「想不想看戲!」,臉上都快開出一朵花了,「來,哥哥帶你們去!呵呵!」
哥哥來了
等我循著打鬥的聲響找去,終於被我發現了四道碰撞於空中的身影,其中兩個我認識,狼魄和君莫惜,另兩個……哦唷,龍鳳雙胞胎哎,呵呵,一男一女同個模子刻出來的兩個精緻小巧的人兒正和狼魄、君莫惜糾纏不清著,不過,看他們的招數之所以會和那兩人對峙上,是因為……呵呵,實在是太損了!
掏陰挖眼,扼喉攻背,藥粉暗器,所有卑鄙的手段使得是爐火純青,如入無人之境,好!好啊!哥哥我就欣賞這樣的率真。最看不慣的就是那種花裡胡哨的招,什麼「玉女撒花」啦,「飛鷹九式」啦,「奪命滿天飛」啦,等你把名字唸完,身上也被捅了好幾十下了,出手打架就講究個塊、狠、準,搞那些個虛的,就等著被人埋吧!
宮離月和另一個陌生男子分別坐著,清盼兒則十分親暱的緊挨著那陌生人,那男子的目光在打鬥著的君莫惜和狼魄身上轉了一圈又一圈,又捧著一杯茶衝著正站在一邊著急萬分的月牙兒審視了好久,然而嘴角的那一抹輕浮的笑意卻將個秀雅的人兒襯的邪肆無比。
我把早就一同提了上來的長板凳往外面一擱,徑自從懷裡掏出一包蜜餞,觀賞了起來。
君莫惜本就並非善類,對著雙胞胎男孩兒還可以應對自如,甚至還有幾分戲謔的耍弄。但是,對於一根筋的狼魄來說,毒粉、細針、鞋刀這些就有點扯後腿了。
「翼飛,你到底打算在外面觀賞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