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莫惜也就罷了,為什麼你還會認出我?」
「眼睛,氣!」,緩緩的,在空中吐納出一朵冰花。
「為什麼,找我。」,清冷的人兒啊。
我站起身來,行至宮離月的身後,順肩而下環抱住他,好涼的身子啊,埋首在他頸間,「若我說是想你了,你信嗎?」
啪,宮離月眼前的杯子被覆上了一層寒氣,瞬間就凍裂了。我觸電似的把手縮回來,「不要這麼開不起玩笑嘛。」
「翼飛,到底你要幹什麼?」,君莫惜淡淡的溫和的說著,眼中商人的精明從來不曾掩去。
金狐狸,君狐狸,我就不信把你手下的產業一點一點掏空,你還會不出面,瑤華居和眠刃山莊這麼大的動靜,你還能不知道!
既然我懶得去找人,就讓人來找我吧!
呵呵,似乎挺奏效的!
要說宮離月是偶然,那麼君莫惜就是必然了!
一邊做著老阿伯的晨操運動,一邊繞著圓桌的四人走圈。「除了魄和莫惜外,月兒、離兄,你們還不知道我的身份吧。」
月牙兒看了我一眼,一隻手握的緊緊的,另一隻卻覆在上面不讓人看出來。而宮離月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像就算我說自己是觀世音(怎麼還變性了)也和他沒關係。
「唉,我就是那個遲早要昇天的聾子,你說死都死了,還要咒我得殘疾,當初也不知道誰提的這名兒,沒文化!」
「哎?」,月牙兒一時沒有聽懂,細細一想,忽而驚起,凝視片刻後身體一頃,就要行跪禮。我封住了他曲下的膝蓋,含住了他的唇就是好一番折騰,鬆開了嘴,又在他的額間落下唇色。「我是你的飛,其他的,你不用多想。」,按下他的身體,讓他乖乖坐下。
而宮離月果然一副聽了等於沒聽的表情。
「唉,事情是這樣的……」,於是,我把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經歷都大致敘述了一遍,也略去了一些不必要的細節,比如鬼族的事,還有龍鳳配對,就把老頭子說過的直接安給了密園的幾個,有些事,我不想讓功利意味太重。
「好啦,說完了,你們有要說什麼的嗎?」,我停下了腳步,喝了一口酒水,話說得太多了。
「那……你這次聚集了我們這麼些人,是覺得我們中有人會是鳳子?」,君莫惜環臂胸前,一副商人做派。
「聰明!」
「那你這次要我們來是想……」,四人的眼神有點複雜。
上你們!
怎麼可能,我已經禽獸了,總不能再變的禽獸不如吧。
「呵呵,這麼多秘密,你都讓我們知道了,你就不怕我們說出去?」君莫惜說道。
「信人則不疑。」,輕巧的吐出,卻不知這一句的分量足以抵千斤。
「我不勉強,好吧,說實話,我第一次見你們的時候就有特別的感覺,我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是……那種感應,如果你們願意,我很希望你們暫時留在我的身邊,我們可以……呃,先相處一段時間,如果不願意的話,我決不阻攔!」
「原來那次……呵呵,好了,我知道了,我留下。」
「你不願留下,我早就……你說什麼?你願意!」,這……君莫惜答應的太爽快,讓我有點不敢相信。我不可思議的看向君莫惜,他馬上就朝我飛了個眼,我脊樑骨一陣麻。
有內情!
宮離月還是穩穩的坐著,沒有表態,倒是君莫惜大方,替我問了,「不知這位兄臺,有什麼打算。」
「我累了。」
呃?很深奧!我智力有限。
「睡的地方,乾淨!」
這……應該算是答應了吧。
不會吧!不要吧!不能吧!
一個兩個都這麼好商量,這可是……這麼隨便就……這事也太好辦了點吧,這什麼世道啊,我害怕怕!
我眯眼張嘴僵化了一會兒,等自己醒過來,我還是有點雲裡霧裡,甚至有點語無倫次。
「好,那……就散會吧,下節課記得帶作業,月餅不要太甜的,路上小心啊,我先茅房吃點……」
噗嗤,君莫惜笑出聲來,轉身進了客棧的客房,宮離月也起身和他一齊離去了,我來時,多要了兩間天字號房,呵呵,情報網不錯啊。
狼魄依舊一語不發,月牙兒蒼白著臉,眼圈兒卻是忍住了沒掉淚。
站在他們兩人的夾縫中,我撫著他們的肩頭,「我說過,也許,我會有更多的人……我沒告訴過你們吧,我是個怕冷的人,從不希望盆中的炭火滅掉,就算會把自己燒死,那也總比凍死強……」
狼魄移開了我的手,悄悄的離開了,腳步沉重,宛如心裡的重量。
剩下的月牙兒把嘴抿得緊緊的,像是要把所有的吶喊和嚎啕都深鎖在咽喉裡,獨自把和著血淚的苦酒飲下,自己對他來說,從來都不是特別的人吧,從來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