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久了?」,在貨攤上隨意翻著,我問道。
「從匕首掉出來時就跟上了。」,狼魄的大拇指摩挲著他的劍鞘。
一把覆上他的手,「別急,玩玩嘛!好久沒有樂呵的東西了,而且,還是一隻小老鼠。」
眼角撇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跟了我們一路了,不過,跟蹤技巧還真是差,沒兩步就被發現了。
左拐右拐,在人群裡見縫插針,那隻小老鼠倒是機靈,竟也跟了上來。我加快腳步,一個轉身,進了一條小巷,後背往牆上一靠,等來人一頭撞上來時,我正好賞賜了他一顆「爆炒糖栗子」,把他疼得捂住腦袋直哎哎。
「別號了,說吧,為什麼跟著我們?」,我手叉腰,一副大爺相。來前兒的是個十五六的少年,一張淹沒在人群中記不住的臉,單獨拉出來還是記不住的臉。
「誰……誰跟著你們啦,這……這路是你們開的嗎?小爺喜歡走哪就走哪!」,喲,被別人逮著個現行,倒是不懼啊。
「是嗎?難道……你跟了我們這麼久,不是為了……他!」,扯過月牙兒抱在身前,一手環腰,一手撫胸,月牙兒紅著臉,把頭一別,輕齧了一下下唇,絳水玲瓏的,像顆櫻果。
「我……我才不是呢!小爺對男人不感興趣!」
你敢對他有興趣,就死定了!
「我是說……」,手掌溫柔的滑進月牙兒的衣襟,有意在裡面磨蹭了很久,直到月牙兒的呼吸變得有點渾濁。我把頭靠在月牙兒的肩上,終於抽出了他懷裡的飛月,「……它!」
來人果然眼前一亮,像惡狗見著肉包子般,哈喇子流了一地,啐啐,太明顯了,我把飛月左右晃了兩下,他的頭也跟著晃了兩下。我可以肯定,他已經徹底進入無我境界了。
「哎,哎,醒醒,打雷啦,下雨啦,你爹抽風啦!」,我好心的叫醒他。
「爹?爹!我爹在哪?」,這是一隻耗子被兩千只貓圍攻的表情,小同志,那是你爹吧,幹嘛反應像是被外星人追殺似的。
少年見眼前除了我們就沒人了,舒了一口氣,又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以後不許拿我爹嚇我!」
靠!這孩子果然不聰明!
他的眼神復又回到了飛月身上,「天章!你的那把是天章吧!」
我把匕首拿在手裡隨意玩弄著,語氣清淡的開口,「不知道,反正我可以肯定這不是肩章。」
「我……我……我能看看嗎?」,激動的從第一句就沒個整話。
「不知道,是他的,你問他吧!」,我用頭蹭了蹭月牙兒的臉。
「我……我……我能看看嗎?」,這個是興奮的表現。
「你……你……可以。」這個是害羞的表現。
呵呵,兩個小結巴!
少年把飛月在手中反覆看了好久,摩挲著,又抽開,又閉合,來來回回幾十次了。我打了個哈欠,有點不耐煩的說,「看好了吧,看好就還來,還想拿了就逃是怎的。」
「小爺才不幹這種事呢。」,把飛月遞給了月牙兒,依依不捨的像是我搶了他的娘。
帶著人,我就打算走了,哪知那小子一把攔到我的面前,雙臂一伸,掩了我們的去路。
「呵呵,小子,你還真想搶啊!」,要搶好啊,我等著呢。
「才不是呢。」說著,懷裡掏出一塊玉牌遞給了我,我翻了翻,上面刻著交疊的寶劍。「我是眠刃山莊的人,五天後,我們那兒有一次兵器展,你可以帶上這個去,我保證沒人攔你。」
眠刃山莊?!
呵呵,有趣,有趣!
我笑了出來,一口答道,「好!我會去的。」
少年望著飛月,又一嘆。簡直一步三回頭,「你一定要來啊!」
當這個場景重複了n多遍時,少年的身影才算是消失了。
我把飛月交給了月牙兒,幾人就出了巷子,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一臉氣急的清盼兒,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後,就撲到月牙兒的懷中哭了出來,說什麼害怕有壞人啦,還有什麼怪叔叔和她搭訕啦,以為我們不要她啦。
我看誰要是帶上了她,指不定誰倒霉呢!
又在街上好一陣逛,傍晚時分我們才回去了瑤華居,吃了飯菜,我藉口說要去散一下步消化消化食兒就出門了。
來到一個極其隱蔽的後巷,一轉身,拍了三下掌,「小鬼們,出來吧。」
頓而,魑魅魍魎四個黑影瞬間單膝跪在我眼前。
「你們都吃飯了吧,沒吃的先吃飽了再說吧,我等會兒,沒關係。」,唉,天天的跟著我,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