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他到了後院,鬆手一問,「你小子到底想幹嘛?啊!他孃的,看出我不對勁了,還他孃的把你弟弟給老子送上來,要不是老子還殘了點人性,他孃的早把他嚼了。」
睡在後院草棚裡的老白似乎被這聲咆哮驚著了,但只是眼睛開了一條縫就又合上了。
從一些小細節看來,蘭樽月好像在密謀著什麼。他當初為什麼又在密園裡?當時為什麼要隱瞞花疏影和他的情況?為什麼我進他皇府之後又常常露出痛苦的神情?為什麼在知道我要走了時,會急著把他弟弟推上來?
孃的!
「小影中毒了,我需要你的血。」,蘭樽月淡淡的說,笑得卻是好痛。
「三年前,小影來到皇宮替我父皇卜卦,第一眼,我就覺得我不再是自己了,他那麼幹淨,像一片雲,潔白卻又遙遠。他在宮裡呆了兩個月,我懷疑,自己已經為他瘋了,呵呵。」,蘭樽月掬了一捧晚陽,沉默在蜜糖裡,甜甜的,他出神的望著火日落沒的地方,滿眼都裝著晚霞,整個人像是瞬間燒了起來,那是,一團冰火,寒冷而熾熱!
「後來,我也知道了大哥也喜歡他,是啊,美的不沾染人間煙火,那是每一個骯髒的鬥爭者都渴望的。可是,小影卻說他喜歡的是我,為此他拒絕了我大哥,卻也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我等著,想著他下一刻就會回來,我備著他愛吃的甜點,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們一次次壞了、爛了,就這樣等了兩年多,直到三個月前,他又出現了,在皇宮裡,我沒有再放他走,我囚禁了他,我要鎖他一輩子,他是我的!那樣的人,他是我的!我天天要他,呵呵,想著也許他會因為這層牽絆而不會再走。可是,我大哥知道了,許是因愛生恨,就給他餵了毒,‘寸傷’,寸肝腸,斷情傷,哼哼,也不知道大哥是怎麼找來的。你也看見了……小影的臉以前本是完好的,中了那毒之後,臉也……以後便只擋著那半邊兒,不以示人。後來,我終於尋著了一個高人,說是需要找到聖天龍子,取其血,可療治,這件事只有我知道,連小影我都沒有告訴他,若告訴他要喝人血……呵呵。不過,後來……後來的事,你就都知道了。」,蘭樽月回首,淡漠的像雲羅般飄散。
「所以,你就拿你弟弟來換你的愛人,以為我上了他,也就等於是欠你一個人情?哈哈哈,呵呵,想不到,你竟和我一樣,在某些方面還真是該死的守原則,哈哈哈哈哈……」,怪人,還真是多啊!
「不過,只是一點血,這有什麼不可開口的?」
「翼飛不知,在蘭國,血便是承於父母,合於髮膚維繫自身,是人命的一分,不可隨便與人,我本想借著替你照顧愛人,求個人情,卻不想你在隋國又幫了我,而我看的出來,你對我六皇弟……」
「夠了,孃的,你們有錢人真他孃的變態,簡單的事都搞複雜了,也許這點血在你們來說很重,但是,對於我,少點也不會死,你看,你不早說,要早知道,我就拿個碗接著了,浪費!」,伸出已經凝固了血的手,擦了擦鼻子。
「鼻血要不要?」
……
故友之人
在心中把蘭樽月的十八代祖宗一一訪問了一遍,我終於仰天大嘯,「蘭樽月,你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禽獸!」,聲音在白雲間飄蕩,好生淒涼!
不是說好了只在臂上開一條小口子嗎?我怎麼覺得他有剁掉我整條手臂的趨勢,嘩啦啦的流啊,好像生怕我少給了似的,還特意準備了一個海碗,其實,沒有流多少,我渾身一陣發涼就黑屏過去了。醒來時,已經天剛破曉,我帶著三人一驢就踏上了去往延國拜佛求經的道路。不知道為什麼蘭絡秋和那些人沒再出現我面前,不知道花疏影有沒有解了毒,不知道蘭樽月會不會又在我身上打什麼注意,但是,我知道,接下來要走的,不會是尋常路!
……
一路打聽,一路行進,離延國我們是越來越近了,因為走的都是別人告訴的捷徑,所以,盡是一些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