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龍鳴鳳舞 玄武婷 第2頁,共2頁

我買了幾根糖葫蘆,伸手一遞,除花疏影外,見沒人拿,也就心安理得的吃起來,嚼著酸楂,我酸的眯起眼,一隻手捂住臉,含糊的說,「哦,誰讓他要害我來著,那五個人差點把我弄成魚香肉絲,又不是三年饑荒,還要把人剌成那麼多條,做臘肉呢。」

此時,除蘭樽月外,眾人也似明白了夏錦祿到底做了什麼。

「那為什麼不殺了他,他可是要你命的人啊,留著,也許以後就是一個隱患,若是我,絕不會這麼婦人之仁。」,蘭絡秋眼中起伏著殺機,桃花臉上的笑讓我想起了蛆死的骷髏,皇家人特有的殘忍將他整個人點亮,窒息的性感讓人飲鴆止渴,我鎮了鎮,感覺意識在一瞬有點隱約,鼻中有一種香氣若隱若現。

「殺了他幹嘛?你說他那樣的人,屍體扔哪哪就三年之內寸草不生,汙了環境不說,還白攤了人家一塊好地。要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掉,就只有剁了做醃肉,可是,誰敢吃啊?」,咬掉最後一個酸楂,我丟掉細棍兒,拍了拍手。

「哼,你倒是好人!」,蘭絡秋不屑的哼出聲,細膩的側臉在陽光下有如瓷器,隱著一層光亮,天生的高傲從來不曾失卻過。

「飛,你怎麼了?」月牙兒見我有點發呆,我沒有說什麼,只是沉默的撫了一下他的臉,手中的觸感,在心底挼進了一絲細癢。狼魄見我神情不對,在我耳邊低低的問了一句,「沒事吧。」,他口腔裡乾淨的味道,令人覺得舒服。

嗯?「哦,沒什麼,只是……突然發現你們真好看。呵呵。」

我邁著步子,拉著兩個人的手,心裡抽絲撥繭的有一些浮躁,像有條毛毛蟲在看不見的地方拱,既癢又惡,還撓不著。

我孩子氣的緊挽兩人的手,突然玩心大起,曲了腳把自身的重量交給兩人,掛鞦韆似的,一蕩一晃,再站直了。呵呵的笑著問,「今天,那個猩猩猴子丟了一樣東西,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衣服?」,花疏影竟是最先回答的一個,我搖搖頭。

「錢?」,我又搖搖頭。

「那是什麼?你又順了什麼好東西嗎?」

「去死,不要用‘又’字,這不是侮辱我嘛。」不就是從你仙宮走的那會兒,向你「借了」一些東西嗎?小氣勁!

「臉!」,呵呵,還是個大臉!

「丟?臉?」

呵呵,臉這玩意兒可大可小,你可丟的,他可丟的,大家都可丟的,但是,要丟的有技巧有價值,否則就算是二皮臉也不夠用的。丟臉丟的能換來好處和利益,這才是正道,待來日再一雪前恥,撕了對手的臉,從此讓他想丟都遲了。一個人若連這個都丟不了了,還有什麼可以丟的呢?能自主的丟,就代表擁有,就代表還有翻臉的機會。呵呵,丟臉可是一門高深的學問啊。

……

「唉,你們就老是愛搞這一套,走就走唄,怎麼還這麼破費……」,我把碗裡的鮑魚當饅頭啃著,喉嚨裡還有未嚥下的蝦仁,筷子上還夾著一條酥魚,眼睛卻盯著盤子裡的螃蟹,不清不楚的說著,「……都不知道怎麼說你了,以後不許了啊,嗯,真好吃,喂,小二,那個‘珊瑚蟠龍鱔’怎麼還沒來啊!」

「你說的話能不能和你做的事相符合一點啊!」,憶遙實在是受不了,怎麼有人的吃相可以這麼難看。

「你在女人的面前從來都不知道怎麼保持形象嗎?」趙燕妮也有點看不慣了。

我艱難的嚥下了所有的食物,筷子戳著油膩的空碗,用舌頭捲了卷牙縫,「請問,女人難道是想要一個連吃飯都要裝模作樣的人嗎?如果連食慾這種天性都要掩藏,那他還能給你看什麼真的。唉,女人啊女人,你的名字叫天真。」,筷子又伸向了剛端上來的麻皮乳豬,「再加上我喜歡的是男人,幹嘛費勁心力的去討好女人啊。」

「你……」,兩個女人無言以對了,我不再理睬,繼續低頭苦幹,滿滿一桌,還有很浩大的工程啊。

蘭樽月說,既然明天我都要走了,自然是要辦一桌踐行宴的,這會兒除了老白,該來的同志都到齊了,倒是皇家的人,要的菜就是有名堂,隋國臨水,故而多出海產,今天我死都要坐一回飽鬼!

月牙兒見我吃的急,適時給我倒著酒,我一口菜一口酒,那叫一個爽啊,狼魄悄悄的吃,以為我不注意的時候,就往我碗裡放著剝好的蝦、剔骨的魚,吃的開心了,我也就不管自己是否滿嘴的油膩,硬是在兩人的臉上落下幾個油印子。

可是,心裡還是有種隱約的壓抑,不大注意時就沒了蹤跡,但是在我打算徹底舒心的時候,又突然冒出了尖,讓人舒服不完全。藉著,我又多喝了一些酒,酒是果子釀的,酸甜可口,但後勁大,可是喝多了也不行。但是,這頓是有人請哎,姓白的一向遵從不吃白不吃,吃了不白吃。

也許,我是喝多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腦袋裡開始暈暈乎乎的一跳一跳,心下開始完全的放鬆了,有個聲音說我醉了,我揮了揮手否認,身體卻不聽指揮的往後一倒,幸好被一個有力的手臂接住了,我閉著眼,嗅著熟悉的體味,痴痴一笑,就胡亂的親了一通,卻聽到了狼魄有點憤懣的低哼。

一路被人攙著走向自己的房間,扶著我的那個嘟嘟囔囔的抱怨說為什麼要叫他來,可我唯一記得的是離席時,蘭樽月那雙不懷好意甚至是有點陰險的眼,冒著笑,卻讓我不禁打了個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