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來了!他回來了!這十天我以為自己要死了,沒有那個人的笑,沒有那個的聲音,沒有那個人在耳邊的低吟,沒有那個人睡前溫暖的落吻,沒有了,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他以為白翼飛不會再回來了,不要他了,不要他了。而此刻,他體形身貌不可思議的改變了,但是,自己還是認出來了,是他!是他!
狼魄呆呆的看著,握住刀柄的手撰得死死的,耳邊只有雷鳴般的心跳。
他回來了!他回來了!自己還以為他又要像上次那樣失了蹤跡,為什麼他總是可以這麼自然輕鬆的來去無蹤呢?不是說過自己是他的愛人嗎?為什麼可以這麼不顧我的感受就又從自己的眼前消失?當聽說白翼飛的失蹤可能跟宮裡的五個已經死了的黑衣人有關時,自己都快瘋了,他會出事嗎?他發生了什麼?十天了……他會不會……不!不會,不會的,他那樣一個人怎麼會……現在,太好了!
蘭樽月和蘭絡秋在看到小一號的白翼飛出現時,也是吃了一驚,特別是蘭樽月,因為他知道,白翼飛的身份在這裡不可能會有什麼兄弟。
我站在原地,抿唇而笑,一招大鵬展翅,雙臂大開,「還等著幹嘛?過來啊,我的兩個小傻瓜。」,雖是少年的身姿,卻有成熟的風味。
一個暖玉溫香的身子撞進了我的懷中,嚶嚶啼啼的哭起來,唉,現在和月牙兒是齊高了,一隻手把他圈在懷裡,另一隻對著狼魄。被指的人緩緩到我身邊,被我一把摟住,這個薄皮的小傻瓜,到現在也不知道主動一點,明明一副想我要死的表情。
「嗚嗚,爺,你總算是回來了。嗚嗚……」,嗯?這麼man的嚎啕聲是誰啊。我側了一下頭,阿毛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著實讓我嚇了一跳,這麼多人,單隻有他一開始就認出了我,好!夠兄弟!不過,後來當我問起的時候,他卻說,唉?爺有變嗎?啊……對啊,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了。
寒!我收回前言。
此時,倒不像我抱住兩人,而更像兩人擠著我。一人給了一個深深的吻,我問道,「想我嗎?」
「想了,想的都快死了,如果你再不回來……」,月牙兒抽抽噎噎,竟又不成聲了。
「你……你去哪了?」,像是很艱難的擠出一句來,狼魄低頭靠在我肩上。
蘭樽月一笑,「翼飛,你可是又讓佳人心碎啦。唉,為了找你,我可是連那個人都找來了。」
「你找……」,突然,腰間一重物撞擊,生生的把我和兩個親親撞開了,哎呀,我的腰……
「誰啊!」,一回頭,一個大腦袋又是一個迴旋掃,這次,我身快躲過了,單腳一直,使出白鶴亮翅,「大膽,來者何驢,報上名來!」
對方嗷嗷的一陣好叫,四蹄亂飛,衝著我蹶子發了飆,我馬上收了身形,「老白,你再亂來,我就把你剔了做阿膠。」
這可好,它更不幹了,嚎著向我甩頭,我摁住它的大腦袋,回面對蘭樽月大喊,「蘭兄,你們是不是剋扣了它的食口,怎麼我一回來就鬧脾氣。」
蘭絡秋不知道怎麼就插上話了,「老白又不是你!」
蘭絡秋雖臉上不悅,其實,心下卻是漸漸泛著欣喜,他回來了。「還真以為你死在外面了呢,搞不好,又不知道哪兒去風流快活了。哎,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對啊,飛,你怎麼……」,月牙兒手指朝我身上上下一指,淌著淚痕的臉還未乾。狼魄也是欲問不得的□。
「呵呵,我們先進去吧,這大院的,我們再這麼一嚎,我之前的功夫不是白費了嗎,走,走,走,進去吧。」
魑魅魍魎照舊暗裡守著我的安全,並未顯身。而回來那會兒,我唯恐多生事端,就讓魑偷偷傳了張紙條,還是飛箭傳書的那種,所以,蘭樽月撤了一些不必要的人,留了他們幾個就在院子裡等著我。
叫阿毛牽了老白照料,我和其他人進了屋,一進去,我閉了眼,再睜開,再閉,再睜,我……
「幹嘛呢,長針眼了。」,銀嗶嗶的女聲淌了出來,是我再熟悉不過的了。依舊滿身朝霞一般的色彩,絳色的人間小仙子。而另一位白衣翩翩,卻也是老相識了。再看中間的一個,見我一進門,飛也一般的投到我懷裡,「小白,你總算是回來了,他開始來讓我幫忙找人,我一聽他形容,就知道是你,呵呵,太好了,來,來,來,我們再進房間好好的溫存我們那幾夜的事吧,哎,你怎麼好像年輕了……」
這應該就是蘭樽月說的「那個人」了吧。
花疏影!
可是,他怎麼這副模樣,原本愛用頭髮遮著的臉,現在卻是帶了個半面的銀色面具,擋了一隻眼和半面絕色。
這時,話還沒有說完,四個人將我們強行拉開。
四人的臉色皆是難看,特別是聽到那個「再」「溫存」,我和花疏影自然知道那幾天的「溫存」是什麼,可別人不知道啊。
「你……」,狼魄鐵青著臉,抓著我肩膀的手緊了緊,不知道自己到底該說些什麼,只是咬了咬下唇,眼神黯然神傷。飛,你到底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和幾個人……
「你跟他……」,抱住我腰的月牙兒眼睛又潤了起來,月牙兒倒不是介意他又多出個愛人,他把重點放在了「那幾夜」上,要知道,飛除了第一次那回碰了他外,後來都沒有再……是嫌他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