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子大人,可還有不適?」,聲音粗嘎蒼老。
「我倒是沒事兒了,呵呵,不過,可以把我的衣服還……」,想起了他對我的稱呼,還有那恭敬卻不失高貴的態度。這可有意思,以前見了每個都跪啊跪的,我又不是你爹,老跪我幹嘛啊,敢情到了這兒,不但沒人跪,還個個都腰桿筆直。呵呵,這些到底是什麼人?
「呵呵,大人不必多疑,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吧。」,語音剛落,便抬頭了。聽聲音就知道是個老頭,不過,臉上倒沒有什麼花白鬍子,相貌平常,黑色斗篷下唯一的矚目點,就是那張慘白的臉,白的不像是世間的人,卻也不似地獄的鬼,縱橫的溝紋擺明了老人的滄桑歲月。有點眼熟,在哪見過?哪呢?
「大人,那把匕首還好用嗎?」
哦!和合節那晚的買刀老頭!
「好用,好用,上次給老白剁白菜的時候,切得可順手……」,其它的話,在他鉛鐵一樣重的神色下嚥了回去。我這是誇它呢,有什麼不高興的。
「那把匕首可是我族的寶物,你竟然……你可知道武林中有多少人想將他據為己有。」
「哎,東西都送出手了,你管我是拿去切人還是切菜,你要後悔,我還你就是。」
「你……唉,那次試你,本就看出你是那樣的人,哼哼,也罷,也罷。」,嘆了一口氣,漸漸恢復了冷漠,「你……不想問我什麼嗎?」,老頭一會兒一張臉,你是四川那個變臉的大師嗎?
不過……
「你們會傷害我嗎?」,不是我說,現在這場景,讓我噌噌的往外冒一些影片的名稱,什麼德州電鋸殺人事件﹑猛鬼食人族殭屍出籠,這要是心臟承受差的,早就伸腿兒翻白眼翹辮子了。不過,只要他的回答是肯定的,我就不用擔心了。
「不會。」,很好,這就是我想要的。
看我問完一個問題後,就不再多做言語,老頭的臉皮動了兩下,不知道,那能不能稱做笑。
「大人,不再問了?」
「我已經問完了我所有的問題啊,只要你無心害我,其它的就不是問題了。」
「哦?」
「嗯,不對,我還有一個大問題。」
「什麼?」
「我的衣服呢?」
「哈哈哈哈哈哈……」,老頭的笑聲在洞裡迴響,噗噗的,驚起了幾隻蝙蝠,「好膽量!好氣魄!」
呃,我是很喜歡別人誇我啦,但是,不要這麼沒有根據好不好,那兩個詞我一直都以為離我很遙遠的。
「阿伯,你年紀一大把了,和一個光著身子的小夥子說話,不覺得很靈異嗎?要不然……」,我對著下面幾百號黑人喊了一聲,「你們人這麼多,誰給我一件斗篷嘿。」
「哈哈哈哈……阿伯?呵呵,還從來沒人叫過我阿伯。」
我只是叫了他一聲再正常不過的稱謂,他有必要這麼驚訝嗎?這難道是個缺乏關懷的孤寡老人,下面的人都是他撿來的棄嬰,他靠著撿破爛把幾百人撫養長大。我看了一眼老人,又看了一眼下面的一群,我覺得還是當剛才的話是放屁得了。
「我的衣……」
「大人,龍紋本就不應該被那些俗物遮住。」,變了臉色,老頭寒了周遭的空氣。
俗物?要沒有這些俗物,我早讓人當流氓給逮了,還能跟您這兒嘮嗑著呢,我縮了縮脖子想到。
老頭一拍手,一個穿黑斗篷的已經悄無聲息的落入我眼前,雙掌攤著一件黑袍,質地膩滑,火光下竟是閃閃生輝,非絲非絹,不知其所成。
也不管,只囫圇往身上一套,倒是合適,纏了腰帶,便被老人微一作揖,「大人,既然你不想知道,那就讓老頭子自己來說個明白吧。」
白翼飛一聽,興奮之色躍然顏上,一屁股又坐回了石床,儼然已經忘了下面的一干人等,拍拍空位,「阿伯,坐吧,我最喜歡聽故事了。」,現在的他是十三四的模樣兒,倒應了這稚氣行徑,
老人並沒入座,仍是威風凜凜的站著,看著我,問道,「大人,有沒有仔細想過關於龍子的傳說?」
「有啊,我只是覺得說的有點誇張哎,一個人無論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左右一個國家或是這麼多人的命運啊。我偷偷告訴你哦……」,我對老人附耳一笑,「我平時,都把這些傳聞當作笑話聽,還是越聽越好笑的那種。」
「呵呵,不錯。」,老頭點了點頭,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意思。「一個人的力量縱使再出色,也不會被傳聞成這樣,敢問大人,這其中有什麼原因呢?」
「唔……一個人當然不可能有這樣的力量,嗯……除非……」
「除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