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樽月得知,也是苦思數日,才無意之間想起白翼飛提到過的奇怪的死法,私下派人做了試驗,成功後,就派了一些自己的人混在第二撥侍人裡,蓉姐便是其中一個。
蓉姐到後,討了公主的歡心,便成了貼身伺候的侍婢。於是,便找了機會,點上大量的「醉夢」迷暈了公主,又將門窗緊閉,理襟走人了。
可憐,這個五公主生死卻都是為他人所控!
唉,最是無情帝王家,侯門一入陡峭崖。不若茅屋三兩間,笑觀小兒戲蓮花。
……
「謝陛下為我等的餞席,小皇感念君恩了,在此敬陛下一杯。」,蘭樽月一舉杯,浮了一大白。
「哈哈哈,三皇子客氣了,三皇子手下既有如此能人,羨煞旁人,羨煞旁人啊。」,隋王一回酒。
「呵呵,可惜此人是志不在廟堂,一心只念著遊山玩水啊。」,蘭樽月斜了我一眼。
唉,說什麼使團不易久留要帶著公主的屍首回國了,隋王也擺下了筵席來餞行,席上盡是文物大臣,一群人說是仰慕我的學問,硬是問長問短,喂,你們可是國家棟梁,怎麼一個個的都像是趕集的大媽!哎,這位大媽,不要借酒往我身上蹭啊!
高忠凱和寇峰倒是知事,替我擋了不少酒,想是蘭樽月來前便有了吩咐,趙燕妮卻是沒有跟來。
不過,我卻在眾人的「欣欣向榮」中,發現了一張熟悉的臉,因為和某驢長得很像,我至今難以忘懷。
哎?老白,你兒子怎麼又活過來了?
想是什麼大內高手已經替他解了藥吧,現在他瞪著一雙賊眼,死溜溜的捅著我。幹嘛?眼睛長痔瘡啦,非禮勿視沒聽過啊,來人啊,非禮啊!
我一轉身,藉口如廁就出了門,卻不知道,某個草包已經打了黑心算盤,想要置我於死地,從而,也把我推向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鬼族饕餮
一心想避開那些大媽的盤查,走的是急火火而不知顧首,等到徹底絕了那些煩人的聲響,我才想起了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這,是哪裡?
剛才溜得一歡,竟忘了自己路痴的本性,現在已經不知道把自己擱哪兒了。於是,索性來個破罐破摔,順著月亮的方向就走了。
太陽在東邊,月亮一定是在西邊,所以,我是往西走的。嗯,一定是!
可是,為什麼越走越荒涼呢?
有時候,白痴的自以為是是很可怕的,但是,也有些時候,卻會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比如說,豔遇!
美人!
大美人!
天大的美人!
月光下,一女子倚桂樹而賞花,說是賞,倒不如說是嗅。那滿樹的桂子明明已經落了一地,卻還是一簇簇的壓著枝兒,團團裹裹,似黃金球,又似簪絨花,漣漣的,引逗著香氣。
人道桂子香俗,卻因那樹下的美人,仰著異樣的雅緻,花因人嬌,但是如此!
樹下人似並未知曉我的到來,仍然捧著花簇,如吸食花氣的花妖一般。
是妖,而非仙!
實是因為,美人魅惑豔麗的很!青緞粉底小朝靴,素色繡荷圍胸長裙,蔥青薄紗寬袖背褂,白地雲水金龍妝花緞女披,額心一朵空心落梅花鈿,只散散的綰了個半頭墮馬髻,潑了墨黑烏絲長及腰臀,簡簡單單的別了兩朵胭脂紅,五個瓣兒,散得極開。
身段婀娜,就是……就是胸有點平!嗯,看樣子是還在發育啊。呃,我沒有別的意思,單是欣賞,欣賞。也只是一點瑕疵罷了,呵呵,罷了。
「唉,可惜了,是個女人!」,哥哥我,可是個龍陽啊!
我輕聲嘆息,卻引來了她的注意,不躲不避,沒有尋常女子的嬌羞,也是大大方方的回看我,那眼神似是在見一箇舊友。
她竟這樣朝我走來,步步蓮生,寸寸放香,靨生魅笑,月明人姣。
突然,幾團黑影落地,她止了步,我也定了神。
二話沒說,黑影速成五角陣形,互擲了紐絲索,將我困在一個五星陣裡,而那索上都滿滿的橫著倒勾,刮骨削肉。而來人的距離的卻離我頗遠,過了我的掌力範圍。他們袖腕上的,我猜應該是袖箭了,反正這要是逃不出去,明天我就可以改名了。
白豪豬!白劍龍!白刺蝟!
唉,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學個什麼金鐘罩﹑鐵布衫了,莫說著小小勾子,就是你換個刀削,爺也純當進澡堂搓背了,還外帶免費觀看刀削麵表演。
那美人卻是未躲,只又回了樹下,繼續看了花簇,彷彿不曾見過這般景緻,黑影卻也想是沒有看見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