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阿毛欲言又止。
「不要看我,看什麼看,你以為擺著那副模樣就可以除了你的罪過了,就能把已經發生的事當作沒有發生?你這個畜牲!」
「爺」,阿毛再次欲言又止。
「把頭抬起來,你還是不是男人,你還有沒有點男人的自尊,你的良心都被你自己吃了嗎?人家一個好好的黃花大閨女,差點就被你糟蹋了,你懂不懂!」
「爺,那個……」,阿毛受不了了。
「你懂不懂啊,老白,人家是匹母馬,你是頭驢。驢,驢,驢你知道吧,和馬完全不一樣,你都一大把年紀了,老跟著人一匹母馬乾嘛。就算我前幾天逗了一下你,你也不用心癢癢,行動的這麼快啊。」
「爺,那個,老白以後不會了,你就放過它這次吧。」,阿毛啊,你就是心太善啊。
「唉,我也是恨鐵不成鋼啊,老白纏了人家母馬這麼久,活該被蹬,現在好,傷了吧。哎,說出去,我還有臉見人嗎?唉,不過,也希望老白吃一塹長一智,改過自新﹑重新做驢。」
背過手轉身走了,是慈眉善目﹑語重心長啊
月牙兒摸了一把老白被踢傷的後臀,掩著笑對毛濤說,「其實啊,飛就是心疼老白了,倒說了這麼多,呵呵」。
「我也是一早就看出來了,爺同老白就像兩兄弟……」,話沒說完,自覺口誤,急忙住了嘴。
月牙兒一聽,更是喜不自禁,笑得更大聲了。
就連冷麵的狼魄聽了,也是化開了一絲笑意。
呵呵,真的,很像!
……
我慢步走向自己的房間,不由又想起了幾天前,那張和蘭樽月有幾分神似的臉,冰冷而無聲無息。
蓉姐撒謊了!而五公主的死很有可能是自己人乾的!
這是在隋宮裡觀察了幾天得到的結果。
為什麼?
疑點有三。其一,隋國縱是深秋,但是氣候卻是天暖氣和,室內燃上一小盆火是可以的,但是旺火卻是不必。其二,既是天暖,自是不用關緊門窗,況且,眾人都知五公主素喜荷花,而正對著窗的就是荷塘,就算是關了門,窗戶也是不會輕易關上的。其三,也是最讓我疑心的一點,就是一開門的那股香氣,那叫「醉夢」,類似檀香,點少可凝神靜氣,但點的多了,就會讓人昏昏沉沉,迷睡不醒。同時也會留下一些痕跡,那就是小蟲兒的屍體。這些,還真的多虧了柳千絲柳大媽的「諄諄教誨」。現在雖是秋季,但宮殿還是有些小蟲小蛾蛛兒的,但是,室內卻沒有一隻,顯然是被人收拾過。不是說,沒人動過這個房間嗎?如不是有鬼,為何要多此一舉?而且,「醉夢」香氣經久不散,雖事隔多日,但隱的那絲香,普通人也許很難聞到,可是,因著深厚的內力,我還是能很輕易的察覺的。
我不知道其中厲害,但思來想去,隋國沒有理由這麼做,那蓉姐為什麼要說出漏洞百出的話來?指使她的人又是誰?
其他人會疑心不到前兩點嗎?不可能,那麼唯一的理由也許就是他們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說。隋國人自然不會急著把麻煩往自己身上攔,那麼,蘭國的那些人呢?能堵住這麼多人嘴的,能讓蓉姐撒謊的,能知道這個死法又懂得利用的。也許,只有那個人了。
在宮中呆的那幾日,兩國人都知道我非蘭國人,卻無人知曉我到底是何屬國。但正因為我於兩國的無屬,事實的陳述自然是中立而不偏見,更能讓人信服。蘭樽月看透了這一點,是他堅持帶我來皇宮的原因之一。
原因之二便是,這個奇怪的死法,是我無意之中教給他的。從兩國人對於此種死法的震驚,可以看出他們對此知情甚少。至於蘭樽月,不知道他之前是否有做過類似的試驗,但是,能在一句無心之語中做出頗為精密的佈局。連帶我能看出五公主死的蹊蹺也算了進去,不過,他怎麼能估算到我會看出來,並幫他說出真正死因,還將我自己的疑問隱藏了起來?
蘭樽月,呵呵,竟已心思至此了!
不過,我不想問這是為什麼,因為我不是狗仔,所以,沒有興趣去挖人家的隱私,生於皇室,本就是一個謎團。至於皇宮裡的人,生生死死,陰謀陽謀,我是沒有興趣的。
不過,整件事竟是一場自編自演的戲,我不明白,為什麼既要送那公主來隋國和親,為何又要讓人殺了她?為什麼蘭樽月篤定能在路上碰到我?如果,我與他們錯過了呢?為什麼?
唉,算了,死的又不是我什麼人,我管他!
再想下去,我就暴露了我的真實身份——白費摩絲。(白翼飛福爾摩斯)
於是,整個人又輕快了起來,哈欠一路,又去補眠了。
……
其實,五公主的死也是始料未及的,蘭國是真心想用公主與隋國聯姻。
原來,這個公主因為母妃是個身份卑微的宮女,孃家自然沒有什麼勢力,便長年被人冷落,要不是這次的聯姻,可能就一輩子老死宮中了。而這華都公主也是妙齡芳華,到了春心爛漫的時節,也不知是自怨自艾暴其自身還是真的動了春心,竟暗下與宮內的一個侍衛有了私情。不想一紙昭下,宣了她去和姻,那侍衛竟是從此沒了蹤影,可嘆五公主又怒又怨﹑萬念俱灰,竟不管自己已不是個清白身兒接了旨便動身成行。
可皇宮哪裡又藏的了什麼秘密,特別是這樣根本沒有人身護衛的無勢之人,等五公主的私情傳到了皇帝耳中,蘭王雖怒,卻是無法,因為,那時和親大隊已經出了蘭國。家醜不可外揚,又沒有什麼正當理由召回公主,而隋國那邊也定下了約言。蘭王無奈,只能宣了平日最為得力的蘭樽月來商議此事,而其他一干知情人等,均在皇帝暗衛手下消了蹤影。而皇帝卻說,既是無法召回,身為皇族,又做出此等敗俗之行,就索性讓她客死他鄉,神不知鬼不覺,讓兩國的人都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