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爺,可以……可以的。」楚楚可憐的模樣兒最能觸動男人的心,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他,楚楚可憐。我,是個男人。還是個男人中的禽獸,認識到了這一點,我霍然開朗了,小孔說得好,食色,性也。
「可以個屁,我雖然是個禽獸,但是,獸亦有道,你現在身體太虛,剛才又……又好一陣,先休息吧,哦,我待會兒叫他們再換桶水,你洗洗乾淨,要不然,對身體不好,我現在下去點菜,-qī-shu-wang-等你洗完我再來,看你是要下去,還是就在房間裡吃。」,我霹靂啪啦一大堆,轉身就走了,在外面把房門一關,呆立了一會兒,搖搖頭離開。
月牙兒也是在房間裡杵著,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床,眼神迷茫﹑渙散﹑又凝合,霧中雨,雨中霧,唇角勾起一抹笑,淚,順著唇隙化開,心裡叨叨唸道一個名字,反覆吟詠,難忘懷,一生人。
白﹑翼﹑飛……
我緩步徐行,也是怪了,離開月牙兒沒多久,那股難掩的□竟自行漸漸退去,不多久,清心一如往前,本以為大冷天的還要給小弟弟來個涼茶洗浴,看來,不需要了。不過,我仍在反省,就算是對魄,我也只是起過調戲的心態,不曾這樣動欲,就算是魄整個氣質man了點,不如「久經沙場」的月牙兒那樣懂得挑人心思,但是,慾念方面,我倒不是所需無度,今天怎麼會一再失態呢?想不通,想不通啊。
不知道自己又仙遊了多久,等醒神時,人已經來到了樓下,那裡,女神已經召喚了。
「完事了?」憶遙一反常態,悠閒地端著杯茶,一嘬一咽,冰資照舊冷著全身,彷彿兩座雪山在前,我未曾思考,話已出口,「等等,我去加件衣服。」
「哼,冷就冷點吧,反正有暖的時候。」,聽著話,怎麼語氣怪怪的,說實在的,對這兩個女子,我是發自心底的尊重,只可惜,我已經斷袖了,要不然,這兩個我倒是會很慎重的考慮。
憶遙使了一個眼神,示意我坐下,「菜,我們已經點了,你還真行,竟可以忙到晌午。」,不屑的一憋嘴,連白眼都翻過去了。
於是,一男一女一冰就這樣坐著等菜,我倒是沒什麼,人閒下來了,可腦還活動著。今天是和合節,客棧的生意卻是不消反漲,滿座的人來人往,街上也是清明可見的熙熙攘攘,特別現在這個時辰,歸家的人多不勝多,像極了蟻穴裡的蟻群忙碌的搬這搗那,聽著那些人的談天說地,我大致也清楚了幾分。這和合節本應是一家團聚的日子,但是,多有出門在外的只能心念家事而身不可歸,就在就近的客棧或食館裡擺上一桌好酒好菜,架上幾副碗筷,若有同是歸不了家的便可入座,等同於碗筷數的人到齊了,便一起吃上一頓,權作是與家人同席了。
怪不得,剛才見了好幾桌都是等滿了人後才開席的。一個個雖侃天暢地,卻不像是熟絡親朋,語氣倒是客氣的生疏。
許是人多了,後廚忙不過來,再加上大過節的,菜蔬之類本就不好備齊,就連老白清早吃的那幾顆白菜還是我搶破了頭得來的,故而,這上菜就耽擱上了。現在,老闆忙不迭向眾人致歉,也逮著大家過節心氣兒都不錯,幾人都聊著,倒是沒多少人催怨。
好風氣啊,好風氣。
但是,馬克思同志曾經說過,事物有好的一面,也就有壞的一面。於是,我唯物辯證的看到了一胸毛肌肉大漢嚷開了,擱手的桌邊放著一柄大刀,這不禁讓我懷念起那個殘了的強盜,以及那個讓強盜致殘的人。唉,又想起來。
與大漢同桌的還有兩人,一賊眉鼠眼半老頭,禿著前半個腦瓜,黑白間雜的頭髮稀疏的綰成一個小髻,衣衫粗劣,褲及腳肚,光腳趿著一雙單布鞋。然而,直覺告知,這人,可隨便惹不得。另一人長相還算周正,可一身的煞氣,也容不得人近身。
日子安寧久了,我差點都忘了,還有一個地方,無所不在,它的名字就是——江湖。
打起來了!
「人都他孃的死哪去了!大爺等的都長毛了,怎麼還不上菜啊,要餓了大爺,剁了他奶奶的。」,三大五粗的張晃著膀子,著實讓我看著有點不爽,索性把頭一偏,不理他。
嚷嚷嚷,嚷得還沒完了,要不是看著他身邊的那兩隻不是惹不起的麻煩角色,我早就……沒錯!我就欺軟怕硬了,那大漢也就是身板大,嗓門大,拳頭大,其它的,倒是草包一個。
遠遠的,我就聞到了五香肘子和糖酥魚的香味,說真的,從早上到這會兒,我只吃了一碗麵,再加上不久前乾的「體力活」,早就餓的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