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原本無知無覺的身子竟開始四溢一絲絲刺麻,漸漸的,感覺越來越明晰,體內萬千血脈的血液流動都清明而真實,身體一波冷一波熱的衝撞著,心臟急速的鼓動,又是那種熟悉的撐裂感。只一瞬,身體的所有感官一湧而回,我雙臂一緊,揪著胸口的衣料,真切的痛感又劇烈襲來。
「啊~」,忍不住呻吟出來,實在是因為我已經痛的四肢開始乏力了,痛覺被刺激的越發清晰,人卻也越無力。
「你……你怎麼了?」,「鬼」還是焦急的神姿,雖然看不清他的臉,卻還是能實實的感受到的他的無措和焦煩。卻見他驀地恍然大悟,尖叫一聲,「我怎麼忘了,你等著,我去叫憶遙和冰資,你……你等著。」,他自顧自的說完,便也連身影都消沒在餘音裡。孃的,好輕功!
我翻了個身,弓起腰跪伏在床上,頭抵著枕頭,身體不自主的痙攣了起來。忽然,一種奇異的暖意在渾身上下侵染開來,我一手緊箍自己的腰,一手撐在身下。身子突然像被什麼東西勒的緊緊的,有點透不過氣來,我艱難的睜開雙眼,卻不想,看到了十分詭異的一幕。
我睜睜的看到自己的手掌一點一點的擴大,身上的緊繃感也愈來愈強。該死!心裡大吼一聲,我頂著最後一點力氣支起了身體,一頓一頓的,脫光了自己的衣褲。一個不斷膨大的身體正秀著脫衣舞,心理承受力不強的,怕是早就癲癇了!
衣物盡退,我裹了一條棉被在身上,不是我嫌棄□藝術,而實在是不想因為身上的龍紋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當「鬼哥」帶著兩個美女破門而入時,我好笑的看到了他靈魂出殼神遊八表,兩位美女也急速的移開目光,眉頭微聚的赧色塗上了俏臉。
好一會兒,我欣賞著三具雕塑開始活泛過來,「你……你怎麼不穿衣服啊,啊,不對,你……你是誰啊?那孩子呢?」,結結巴巴的,我就納悶了,都是男人,我也只是半遮半露的,慌個屁啊!
「哦!」我將被子把自己包了個嚴實,開玩笑,現在怎麼說也秋天了。聳了聳肩,「長大了。」雖然這麼說有點怪,但是情況正是如此,但這個說法連我自己都很難信服,我本以為來人會發飆,哪知……
「哦,這樣啊!」,不會吧,這麼說,也有人信!你個神人!
「那你現在能動了?」,鬼哥撩了一下左面的黑髮勾在耳後,我呆了,我真的見鬼了,而且,還是一個豔鬼!
「你們是誰?」,待看清了那兩個美女,我可以肯定,我,白翼飛,被綁架了。「這是哪?」
「哦,我叫花疏影」,指了指紅衣美人,「這是憶遙」,又指了指白衣仙子,「這是冰資」,飛鳳媚眼調皮的眨了眨,「我們這是……」,剛出爐的話就這樣被一隻凝脂素手捂住了,還夾雜著一句嗔怒嬌怨,「主子,不是告訴過你不要隨便把宮裡的情況亂說嗎?他一生人,你講這麼多做甚?」。
憶遙鎖著額,她的這個主子雖已是而立之年,但是,卻仍未褪去孩童天性,武功高絕,卻又是極為天真,行事也是不諳常理。本以為這次能帶回「芳華」,誰知那孩子身上的盒子竟是空的,回想起那日的情境,不禁驚恐於那孩子的心計機智,此人,定是留不得的。想著趁主子不留意,將此子殺了了事,卻不想,主人竟說那孩子長得頗為可人,要將他收做義子,楞生生把那孩子帶回了自己的寢室。可那孩子,竟一睡數日,而且,這期間脈息竟還時有時無。這就已經夠怪了,然,還一夕之間就……就長成了大人,這……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而一旁的冰資將白翼飛賊眉鼠眼獐頭鼠目左瞅瞅右瞟瞟的猥瑣納入眼中,一向淡漠的她,心緒竟也有些不穩。這人,不簡單!
「喂,你怎麼突然變大了」,花疏影一蹦到床前,甚是委屈,嘟囔著嘴,「那樣,你就不能做我兒子了。」
我白痴的射了他一眼,「靠,誰要當你兒子啊!他孃的,去,給我拿些衣服來。」,我承認,語氣是囂張了點,許是他一副順眉的德行,讓我的玩心和支配欲氾濫開了。
「哦。」,他竟如習慣一般,真的起身走開了,怎麼會有這麼……這麼……怎麼說呢,剛才聽憶遙叫他主子,想必此人身份定不單純,可是,他的行為,也太……太聽話一點了,反倒搞得我自己有點不自在。憶遙和冰資倒是沒動喚,他們的主子就是這樣,稍微有點氣勢的人便可壓住他,而他自己倒也是樂在其中,與其說這是膽小,還不如說是她們的主子天生母性決堤,愛照顧人。
而當花疏影抱著一捧衣物立於床前,淡淡的陽光在他的發上染暈開來,似有一層薄薄的光環籠住了他,白袍一反猙獰,竟顯得十分舒爽清淡,白翼飛也不自知的脫口而出,「聖……聖母瑪麗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