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彈起自己小小的身軀,一把壓住他剛剛躺下的身子,兩隻小手箍著他的脖子,他倒也不反抗,只是默默的注視著我。我凶神惡煞起來,「說!你是誰!你把莫惜藏哪了!什麼的幹活,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呵呵」
「哼,別以為笑一下就了事了,你以為你裝的像嗎?人家君莫惜要笑得比你陰險百倍﹑狡詐千倍﹑無恥萬倍」,鼓囊著嘴,我眉頭扭在一塊,「給我吃,給我住,這麼有人性的事情,君莫惜絕對幹不出來,破綻,頂天大的破綻!」
一個有點歇斯底里的小孩掐著一個滿臉笑意的成人,我不想承認,這很怪!
「呵呵,看來,小飛飛倒是讓之前的日子苦得夠嗆。」聽到他自己也承認,我的心裡頓時拋了一點芥蒂。
「你小子也知道啊,護送你那回也就算了,這回,來拿那個破球,你就不覺得自己有點虐待兒童啊。」
「破球?呵呵呵呵,這稱謂要是讓以往為‘芳華’而死的那些人聽到,不知會作何感言。」
「反正我捱揍是肯定的」,我順勢一翻身,從他身上只一側就躺倒了床上,他四目看天,我也死盯著床頂。就這樣躺著,讓我想起了那晚的河邊,那樣的風,那樣的夜,那樣的星,那樣的水,那樣的人……
室內的氣氛就像一張展平的紙,白白的,空空的,靜靜的,讓人不能有所雜念,就只是這樣痴痴的守著,守著自己心中的那一方淨土,可是,可是,世上本就沒有純陰至陽,太純粹的東西很難存在,而心中的那份溫柔又為誰而留?
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
「莫惜」
「嗯」
「我總覺得你是一個有故事的人,神秘又精彩。」
「哦?誰又沒有呢。」
「呵呵,可你好像是出悲劇。」
「呵,人活著,不就是這樣嗎?活著,愛了,分了,然後死了。呵呵,喜,又要從何而來。」
「那……就去找另一個人,分享彼此的人生,不會孤單,攜手與共。」
「不是每個人都能找到的。」,語氣驀地哀傷,第一次,君莫惜在我的面前露出瞭如此弱勢的神姿,那個目空一切的男人,到底獨自吞嚥了多少苦藥?那種痛,我也不想再有所回憶。
我側著身,伸出一隻手,撫上他的眼睛,「閉上吧,我給你唱首歌。」他只是悄悄的瞟了我一下,就合上了眼,連同眸中的空洞,我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他額上的發,夢囈一般吟唱起來,刻意壓低的聲音和腹式發力,讓本應稚嫩的童聲轉變成女人的輕柔的低訴,許是心境共鳴,竟讓歌裡也帶了一些感傷。
「秋水無痕,聆聽落葉的情愫。
紅塵往事,呢喃起漣漪無數。
心口無語,奢望燦爛的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