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雖然多話,卻不多嘴。
「哦,那我等怎麼知道你所說的是真是假。」古壘鳴聽我無意告知,就更是好奇,也更加疑心了。
「呵呵,我就知道。你們……該不會想反悔吧。」我可是等著呢。
「哼,我古壘鳴貴為一國宰相,自是一諾千金,不做那欺人的行當。」雙眉緊絞,眼中閃過一絲兇光。看來,這古壘鳴雖然現在是深為廟堂之上,卻應著早年的江湖闖蕩,到底是集了一些的銳氣和悍利。
「呵呵,古大人,我有透骨釘可用來證明到過冥淵,這點毋庸置疑。至於,我說的話嘛,你們相信與否,與我無關。本來,找我一個生人來幫忙,這點,難道你們之前沒有這麼想過?」,我貌似無意地用兩指來回磨挲一寸來厚的紅木雕花扶手wωw奇qisuu書com網,暗下運氣,母指下壓,食指一辬,一塊紅木就這樣生生被我掰斷。唉,可惜了這上好的材質,不過,為了避免更麻煩的打鬥,我寧願選擇這種威脅性的先發制人。
「古大人若想賴我這無知小童,我也沒辦法」,無辜之極的皺了一下臉,提醒他連一個小孩你都失信,有沒有人性啊!我倒是想看看你的臉皮有多厚。
「唔……」古壘鳴眼中的陰利又加深了幾分。
「爹爹不是這個意思,我們當然相信小公子所言。只不過這‘芳華’……我們自然會遵守諾言。我看兩位也都疲乏了,不如回客房歇息一下吧。」古小姐倒是會打圓場。
「倒真是累了,那我們也不多打擾,這就下去躺躺,不過……」我旋著指上的「守魂」,故作可惜,「實是我們還有要事在身,不宜久留,明日我與家兄就要啟程,還望我們在走之前,閣下能備好‘芳華’。」不等他們多語,我拉著君莫惜一路走去,至於那兩父女到底想怎樣,我無意知曉,只知道,他們,最好別耍什麼手段,我,容不得別人那樣的欺騙……
在月下走了許久,屋景一路變換不停,只有那輪明月卻是方位可指,終於,我停了下來,一臉理所應當的正氣凜然,「我迷路了。」
「呵呵」,死狐狸,從一開始就知道,還不提醒我,讓我走了那麼多的冤枉路,唉,狐狸之心,何其歹毒啊,小心我把你扒皮做成圍脖啊!
一把打橫抱起我,我不掙扎,他凌步施展,卻是不多時就到了我們的房門口,他將我放下,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嗯,此時不待,更待何時。
我一個搶先,竄進他的房間,假意抱身搓著雙臂,「莫惜啊,你不覺得有點冷嗎?都入秋了,我們又剛從那種地方出來。」偷瞄,看他正津津有味的聽著,「那什麼,這人啊,他不能凍著,一凍著就什麼,嗯,呃,對了,風溼性膽囊炎,呃,還有,腦血栓,攝護腺炎,腎虧,什麼病都出來了,相信我,這個時候就應該洗個熱水澡,把疾病扼殺在搖籃裡。」這一急,貌似有點語無倫次了。君莫惜取了火摺子,點亮了蠟燭,他的臉頓時光暗分明,陰影劃分著稜角,說不出的妖異,雙眼在火光下似也燃著腥紅,彷彿刻在唇角上的笑意,卻讓他顯得更肅殺。我從不知道,同樣的表情,平日是如此的溫文爾雅,這時卻是這麼的詭異戚冷。莫惜啊,莫惜,你……唉。
只一瞬,比變臉還快。
「呵呵」,君莫惜聞言只是溢了幾聲笑,不知道他聽懂了這些現代名詞沒。「哦,翼飛原來是想沐浴啊,我去讓他們準備便是,呵呵。」說著,就拔腿欲走。
我攔住他,果然,男人就應該直接一點,「我們一起洗吧!」,無比堅定的眼神,大有感情深,一口悶的氣勢。
「呵呵」,微一頷首,君莫惜就撫坐在床沿,只是用那雙眸子,冷冷的盯著我,我發現,那裡面有太多我讀不懂的東西。他笑著,看著,一語不發。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結成了塊,懸浮著,一塊塊都像是帶著戾氣撞向我的胸口。我……說錯什麼了嗎?
一遍遍回憶剛才自己的話,好像沒有什麼冒犯他的地方吧。那……現在的狀況又怎麼解釋呢?我無意中犯了他的什麼禁忌嗎?不過,就算是得罪了,我今天也有一件事要弄清,呵呵,想來,自己有時還真是個想到風就是雨的人,認定的事怕是免不了有一博了。
「唉」,一口氣嘆出,我知道他在等我說,其實,之前護他來延國和現在同行相府的途中,我都有留意,也許,他會是……可是……看來,只能實話實說了。
「莫惜」,我輕喚一聲,對於這個面斂春色卻是骨子裡透著寒氣的男人,我並不覺得討厭,反而,有一種……一種像是與生俱來的親切感,「我在找一個人,而你,很像。」
對,是鳳子!江大爺說的那種感應,我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有著十分強烈的感覺,那是一種只需一眼就熟悉﹑就肯定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