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龍鳴鳳舞 玄武婷 第1頁,共2頁

剛想鬆一口氣,不料,來人正等著我飛身離地。糟!剛才慌忙之中只一心想避過寒氣,卻忘了人在空中就更無從可躲了。那人一聲冷笑,左手五指內屈,虎爪龍騰,直掏我心口。我也左手護胸,右手倫足了力向他頸側斬去。頓而,他虎爪轉向,擒扣我右腕,右掌早已乘機擊中我腹下。我只覺一股寒流霎那間襲遍全身,彷彿只一瞬,從皮到骨就都凍結成冰。

我被那一掌開啟,正等著落地的痛楚,卻不想竟被一團溫暖裹住,我一溜眼,嗯?君莫惜什麼時候來了?他把我穩穩接著,觸地後,我更是一動都不能動,就這樣靠著他。孃的,老子被人打成這樣,這狐狸竟還一臉春光燦爛。頓時,我一口冷血咳出,噝噝的冒著冷氣。君莫惜眼睫一抖,「翼飛,可是餓了,用膳的時辰快要到了。」你見過有人餓的吐血的嗎?說完,扶著我就打算出門。

「慢著,把人留下!」老頭擋身在前。

「原前輩也在啊,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靠,剛剛明明就見著我們兩個火拼,還在這裝蒜,你果然很有種,狐狸君!思及此,又是一口寒血,孃的,本想進些東西,反而出得更多。

「哼,把人留下,我放你走。」口氣這麼猖狂,我最見不得猖狂的人了,還是那種初次見面不由分說就打得我吐血的老男人。

「莫惜,別理他,一個瘋老頭,也不知哪招惹他了!」正打算跨步領著君莫惜走,卻發現身體除了僵冷,還從五臟六腑隱隱傳來刀刮之痛,要不是因為凍得感覺不太靈,指不定這回兒我是不是得忍受凌遲之苦。孃的,該不會是剛才那一掌……

君莫惜見我臉色有異,低聲到,「怎麼了?」我一咬牙,忍了!「沒……沒事,走吧。」兩人小移步位。

「君莫惜,不要以為你是他的兒子,我就不敢動手。今天這個人,我是殺定了。」皺紋更深了。

「靠,我是殺了你老婆啊,還是強了你女兒?和你哪來這麼大仇啊。死老頭。」痛痛痛,死老頭,我不會放過你的!

白眉一顫,又是一掌襲來,吼聲震天,「你竟然叫我兩次老頭!」,君莫惜右手攬住我的腰,左手應接。這一來二去,我被疼的生生呻吟出來,兩人聽聞都一收掌,老頭子哼哼冷笑,「倒是條漢子,現在才出聲,這削骨刮肉之痛,你竟忍到現在。」

君莫惜還是桃花開滿臉,「不知原前輩對他做了什麼!」

「哼」,老頭轉過身去,端起剛吃完的茯苓膏的碗,冷聲冷氣,「你倒吃得乾淨。」靜默一陣,像想到了什麼,又黯然神傷,「這‘九死一生’我整整用了三年才煉製好,今日不想被你這小賊偷食去,莫非……這就是天意……」說著,獨個兒暗自神傷。

君莫惜一聽這話,兩靨的酒窩更深了,「呵呵,你竟吃了‘九死一生’?」,彎著一對月牙媚眼,「翼飛不是喜歡有趣兒的事嗎?呵呵,很快就會來了。」

雖然不知這「九死一生」是什麼東西,但是,對這個老頭好像挺重要的,雖對他的說辭頗有微議,但是,不問則取,是為賊也。我剛想要安慰一下他,突然,如感撕皮裂肉,斷骨割筋,終於,「啊」一聲倒下……還是沒有暈過去。我躺在地上,痛的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老頭照樣雙肩顫抖,悲嘆命是如此。君莫惜單膝下跪,只是默默的蕩著他的粉靨春色,從相識到現在,不變的唯有嘴角萬年不化的笑意和眸底的深寒。

那宛如陌路的眼神,我忽然覺得身體不是那麼疼了,呵呵,是啊,這人,只是萍水相逢,我又能指望什麼呢?只不過,現在腦海裡突地跳出一個人影,臉上也多了幾分輕鬆,還有,還有自己看不見的溫柔,「咳咳,你說你……當初也不交給我一個定情信物,呵呵,好讓我在這種時候……也有點精神寄託,生……生孩子也沒我這樣的吧,呵呵」,我現在已然是處於崩潰的邊緣了,卻是寧靜的很,身上的痛楚被我強壓著,心神早已牽掛著那個人,魄,我的魄!忽然,憶起了被我落吻掌心時他羞怯卻強做鎮定的臉。恍惚中,我抬起自己的右手,移至面前,在無名指上輕落一吻。孰不知,自己此時卻是一副相思兩難忘的表情,呵呵,我的魄。

身體的痛越來越急,彷彿正在被錘鍊,只感到皮肉一陣陣的發緊,就像在愈縮愈小的空間裡被擠壓。好想睡……不可以!直覺告訴我,這一睡就可能醒不過來了。我的魄,我還記得追趕君莫惜前留下的那一句——等我。

等我,等我,我一定不會死!一定不能死!而且,痛得這他孃的過癮,還從來沒這麼痛過,痛死我,想痛死我,我就偏不死,我偏和這痛作對,靠,痛快痛快,越痛越快,哈哈哈哈,我不經意的笑出了聲。這時,餘光覽住了早已恢復正常的老頭直視著我的驚異和恐懼的眼神,那神色分明寫著「你這怪物!」

就在這時,身體的痛開始消失,體內一股寒氣和一股暖氣在相融,直至歸元一體。我迷迷糊糊的感到渾身鬆鬆垮垮的,聚於腹中的寒暖丹氣頓時給身體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能量,一個激靈,我一下子清醒了,蝕命之痛竟像不曾有過一樣,我……我沒事兒了?

等完全的反映過來後,我仰頭長笑,「哈哈哈哈……我就說嘛,我福大命大造化大,啊哈哈哈哈……」狂音未逝,我發現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