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龍鳴鳳舞 玄武婷 第2頁,共2頁

就這樣過了近一個半小時,憑空殺出一個很煞風景的聲音,「不知三皇子的門下,有何高對!」嗯,這個酥餅不錯!

「三皇子的門下,必有妙對吧!」唔,夾起了一小塊竹筍,觀察了半天,入口爽滑,好吃!

「三皇子的門下!」聲音急了,啊,酒水還行!呵呵,我不是蘭樽月的門客,沒必要為他和這些「蚊人」磨嘴皮!

「三皇子的門下莫不是個聾子!在如此多的才子面前,豈不怕辱沒了斯文!」哎!你說就說,別人身攻擊啊!我看你才是斯文敗類,一抬頭,落眼的就是那隻豬頭三,看來是臭屁弟弟的指使啊!

「閣下,是哪位啊!」閒散的剔牙,連起都沒起。

豬眼一瞪,似是很驚訝,之前的不滿明顯便成了更強烈的鄙視。一個人妖的聲音開始姦汙耳朵,「連名聞天下的對王朱常都不知,閣下也實在是太孤陋寡聞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我捂著肚子,臉都笑抽了。「豬腸,好名,好名啊!哈哈哈哈……」看吧,果然是沒進化完全的豬妖,人形都還沒有幻化好啊!還是回去再修煉個幾千年吧,人間是很危險的,我繼續花枝亂顫。

「尖嘴一小人,鼠笑犬聲盡在耳。」靠,還真是現場即作啊,白痴都知道你在罵我了,不回敬,我還怎麼混啊!朱常本以為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兒經這一下肯定要丟臉了!此對雖然普通,但「尖」字拆開來就是小﹑一﹑人,是個拆字對。

「蠢面二春蟲,雞腸豬頭全入目!」眾人驚於我不僅罵了回去,還如此神速,順帶還點出了他的小肚雞腸和豬怪臉。哼,我中文系大學生可不是浪得虛名!

「狐猻狨狄,畜生何言學問。」靠,你還真急了!瞪圓雙眼,臉上的橫肉抽啊抽的。還來,你自找的。

「魑魅魍魎,鬼怪豈說人文。」唉,學問人的對罵,不知道跟潑婦罵街有什麼本質區別!我輕搖紙扇,又給他彈了回去。

「你……你……嗯,吵吵鬧鬧,鬧鬧吵吵,越吵越鬧,越鬧越吵。」很好,臉上的神色已然不若剛才囂張了,怕了吧!再看看周圍,靠,不要眼神爍金的看著我,彷彿在說——你就是我的神啊!不就對個對嗎?可我忘了對方豬頭可是他們心中的對王。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先生先死,先死先生。」一語音定,豬腸老兄,你該不會要吐血吧!看出他還想對,我所幸先開口,「適才都是先生出對,現下該輪到在下了吧!」靠,我可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純粹的視覺災難!

我十分有氣度的起身,再搖紙扇,一派淡清文雅。以前特不屑這種姿勢,現在卻覺得感覺確實不錯,「雞犬過霜橋,留梅花竹葉,又有鴨行過,落片片楓。」我這一對,以動物的足印作比,看似輕凡,實則內藏乾坤,才子們,努力吧!不過,這時,從所有冥思苦想的低頭中,卻有好幾道□裸的眼神,蘭樽月未語輕笑,狼魄隱身不現,蘭絡秋雙目思慮,還有一個是……不認識,不過挺面熟的,在哪見過!

這時就見那個熟臉站起向我一拱手,朝四下朗聲到,「這位就是我與大家說的那位‘鴻儒客棧’的才子!」於是,四下裡很馬後炮的起伏著,怪不得,怪不得!果然,果然!云云。「公子果然大才,今日再見,著實讓華宇又吃了一驚!」於是,眼放桃花,碧波盪漾。哦,想起來了,他是那個路人甲!

「哪裡哪裡,對對本是興娛,不必太當真!」糟了,忘了我這謙虛反被某人誤認為囂張,沒錯,就是那位豬腸的主人!「廢物,還不快滾下去,少在這給本皇子丟人現眼!」,一臉銳氣的瞪向豬大腸,轉而又對上我,「哦!那公子才德,本皇子倒是要領教一下了!」路人甲!看你給我惹的亂子!無奈啊,我只有走上前去,此刻是在皇宮裡,對著這曾有過節的皇子,我還是不要太囂張。

兩人僅一臂之隔,看了之前的事,竟還有心和我文鬥,看來這個皇子勢力不淺啊!有點麻煩,討厭!見我眉間現「川」,他似乎很高興,暗香襲過,蜜音點耳,「記住,我叫做蘭絡秋!」接著,一側身,聲調提高,「那我與閣下就以自己為題,做一首詩如何。也別說本皇子欺人,閣下先請吧!」看他拽的紅中白板清一色,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唉,對不住了,誰讓你碰上我了呢!

「如此,白翼飛就先謝過了!」禮尚往來,名字也給你了。

略邁輕步,紙扇芳華,風過處,帶起幾縷烏絲,皓月散輝,我的月白綢衫竟泛起了薄暈,一頷首,白扇乍合,落入掌中,輕撫扇柄,清音絕響,「殘陽西入崦,茅屋訪孤僧。落葉人何在,寒雲路幾層。獨敲□磬,閒依一隻藤。世界微塵裡,吾寧愛與憎。」人靜月憐,風乍起,吹皺杯中印月酒香,唯剩衣發磨莎,愈現靜謐。迴轉身,笑視蘭絡秋那呆滯可人的模樣,我情不自禁捏起他垂在胸前的一縷發,低語到,「我的皇子殿下,該你了。」他一驚,紅著臉拍掉我的手,竟直直離去了。只是,消失前的回眸凝視,我卻忘不了。

幽若

聚英會過後,白翼飛的大名已經傳遍整個京都,什麼文蘭閣大學士上官華宇對我青眼有加啦,對王與我比完後竟吐血七斤二兩啦,素有「第一才子」之稱的六皇子詩敗之後也拂袖而去啦,等等,雖是實情,卻也不免添油加醋。總之,不知是哪個小腦失衡﹑大腦積水﹑無眼無珠的混蛋給我掛上了一個「妙思文聖」的稱號。靠,怎麼這麼老土,你還不如叫我妙筆生花得了!

「翼飛,果然了得啊。」眯著眼,蘭樽月嘬飲著香茶。

其實,據我這幾天對蘭樽月的觀察,還是不知道他當初為什麼會在密園裡,而且,還是做為我成為龍子的目擊人之一,但從這幾天他對我的態度來看,又不像是相信那套封建迷信而想利用我得到天下的那種人。為什麼呢?好奇啊,而好奇的事就得慢慢發現才有趣。

沒理他,我繼續嚼著糕點,回頭十分無奈的對狼魄說,「就算我求你了,你就坐著吧。」哀求的語氣盡現,狼魄繼續兵馬踴。「哎呀,你再這樣,我的心都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