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絡被他這樣親暱地擁入懷中,俏臉微紅,眼珠一轉,扒著他寬闊厚實的肩頭,對著那雙誘人的薄唇,結結實實地吻了上去。紅唇上清晰地傳來一陣溫軟潤澤,她經不住飄飄然,這個男人的嘴唇真的很軟很暖很香!
心裡頭正在得意地偷笑,驀地發覺腰上那雙手臂的力道加大,已將她緊緊地圈在他暖和緊緻的胸膛上,隔著柔順的紫袍他的體溫綿綿不絕地傳了過來。更為不妙的是,那個男人已經反過來將她溫柔卻堅決地吻住,唇舌糾纏,氣息交錯,她微微喘氣,呼吸漸漸急促,一陣頭暈目眩。
他卻沒有半點要放開她的意思,不僅不放,他還依然懷著濃濃的愛憐,熱切卻溫柔地吻住她紅潤潮熱的雙唇。他自己的呼吸也隨之濃重,一雙黑眸裡濃烈的情意暗流洶湧,胸膛有力地一起一伏,不斷地繚亂她的思緒。
煙絡軟軟地跌在他堅實的懷中,微微喘息,兩手用力抵開他溫熱起伏的胸膛,嗔道:「不來啦!不來啦!你欺負我!」
蘇洵一雙原就深邃的黑眸此刻愈發黑得濃重,話音裡也有略微的嘶啞,唇角的笑意極其撩人心絃,「是誰先招來的?」
煙絡為之語塞,惱羞成怒,一雙手不住地捶打身前結實的胸膛,不依地耍起賴皮來,「不管!不管!是你先招惹我的!誰叫你的嘴巴長成那樣!」
「哪樣?」他笑。
「我喜歡的那樣!」煙絡撅起了嘴。
「嗯?所以……」他好笑地看著她害羞的樣子。
「所以,我就親了!」煙絡驕傲地仰起桃花一般嬌豔的臉。
蘇洵不語,眼神復又深邃濃重,那個黑瞳裡曾經瞳彩透明而清冷如雪的他似乎已經遠去了。
煙絡牽過披帛拽於胸前,往後跳開,忙不迭道:「說好不來啦!」
蘇洵輕輕地笑出聲來,哄道:「好,不來了。」
煙絡怔怔地看著眼前紫袍著身,低眉淺笑的男子,不見當日的寒冽,卻似眼下的薰風,雖有幾分涼意,卻是如此溫和無害。他原就是那樣的好看,現在、現在簡直不知該如何形容才好?
「怎麼了?」蘇洵出聲詢問。
煙絡撅著嘴,別過頭去不看他,惱道:「你長得這樣好看,顯得我很醜。」
蘇洵啞然,這丫頭的想法一向怪異,「你很美。」
煙絡扭頭看他,一臉故作的鄙夷,「你騙我?」
「沒有,蘇洵從不說謊。」他仍舊柔和地笑。
「那就是你沒品味!」煙絡側頭瞪他,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原來蘇大人的品味這樣差?哈哈。」
蘇洵板起了臉,語氣裡有淡淡地責備,「怎能這樣數落自己?你不醜,你很美。我說過了。」
煙絡笑道:「是是是。我很美,迷得眼高如大人都為了小女子神魂顛倒。哈哈。」
蘇洵無奈地牽起嘴角,淺淺笑了,「盡是胡鬧。」
有多久?這樣幸福的日子能有多久?
一生一世?
煙絡盯著身前天人一般的男子,竟於濃郁的幸福滿足之中生出難以拂去的恐懼。
如果人的一生不曾這麼快活過,那麼在失去時就不會有半分痛苦。
她現在已經見過天堂的模樣,是那樣好,那樣好!又怎會捨得放下!?老天爺,她一貫灑脫是因為沒有遇見值得計較的人與事,但是現在她找到了,找到了她就會用盡一生的力氣去捍衛去守護去珍惜。所以,老天爺,請聆聽我渺小的願望——我施煙絡,不要驚天動地,不要波瀾壯闊,不要那麼多波折,我只想要我和他平淡的生活!
蘇洵清冷動聽的聲音緩緩傳來,「在想什麼?」
煙絡捋好耳邊散落的柔發,莞爾而笑,「沒什麼。對了,太子,睿王爺,崴王爺三人之中,你會傾向誰?」
蘇洵見她先前一時失神,她既不願說,他就可以不問。此時,她已經岔開話題,他便順著她答道:「我朝力主嫡長制,太子登基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但從才智品性而言,睿王、崴王皆不遜於太子。」
煙絡頭一次聽他說起朝廷上的事情,也有幾分好奇,片刻便將不快拋至腦後,拉著他,笑問道:「你說睿王爺和崴王爺都比太子能幹,品性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