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麼名字?」一名隊長模樣的軍官向身著破爛地陳俊南問道。
「我…」陳俊南當場愣住,隨即在心底問著自己,「我叫什麼?」
「你該不會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吧!」那名隊長詫異地問道。
「真忘了,」陳俊南尷尬地笑了笑,接著說道:「不過您放心,我一定會成為最優秀計程車兵,一定!」
「算了算了,馬上要交戰了,就給你取名叫陳大吧!」
就這樣,陳俊南在軍營中呆了下來,這一呆,就是兩年,在這兩年的時間中,陳俊南參與了無數次的戰鬥,在那原始的戰場上,他總是申請作為先鋒突襲敵營,每一次,當後方的一名老將軍以為這個驍勇善戰計程車兵已經戰死時,陳俊南總是能拖著一身驚人的傷勢從屍山人海中站起來,然後回到軍營默默地擦著自己的傷口。兩年來的無數次戰鬥,老將軍成為陳俊南立功,甚至將他提拔,但都被陳俊南拒絕。
「將軍,我是一名士兵,最出色計程車兵,當不了將領,只會殺敵!」這是陳俊南每次拒絕老將軍的話,兩年來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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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如梭,陳俊南在軍隊中從一名青年變成了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無數次戰鬥的洗禮,讓他越加的變得沉默寡語,頭髮漸漸從黑色變得了滿頭的斑白。曾經與他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已經升為了將軍,但他還是一名士兵,一名不折不扣的老兵。
軍營中的人都知道他無親無故,更是沒有自己的名字,但所有士兵包括將軍,對這名老兵都極其的尊敬。
「陳大,」又是一次沙場點兵,又一次聽到臺上將軍喊到自己的名字,已經年過四十的陳俊南馬上跨步出列,大聲應道:「到!」
「這一次的戰鬥,老將軍說了,陳大不用再參加!」
「我抗議!」
陳俊南聽到自己居然被踢出了這場戰鬥,馬上大聲地說道:「我是一名士兵,臨陣不能上戰場殺敵,那還叫士兵嗎?」
站在臺上年輕的將軍聽到陳俊南的話,一個縱身跳到陳俊南身前,恭敬地說道:「老兵,你已經四十多歲了,就休息一下吧,兄弟們怎麼忍心讓您這麼大的年齡還參與戰鬥,最重要的是,這一次關係到我們存亡的戰鬥,異常的危險,老兵您就聽我的話,休息一下吧!」
「老兵不死…」
陳俊南猛地挺起胸膛,異常激動地喊道:「國家面臨生死存亡,正是我們這些老兵報效國家的時候…」
陳俊南的話音剛落下,與他曾經一同報名參軍的老兵們突然湧現在校場的入口處,為首地的一名老兵手握一把長矛,大聲地喊道:「老兵不死…老兵不死…」
看著這群征戰一身的老兵,年輕的將軍整個人直直地朝陳俊南以及來到他身後的一群老兵單膝跪下,無語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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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帝國的疆土,都是眼前這群老兵們一寸一寸地打下來的,雖然活著的只有這不到一百人的隊伍,但他們為帝國建立的輝煌,卻是無人動搖的。可是,他們的名字,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記得,尤其是陳俊南,每一次關係到生死存亡的時候,陳俊南總是先站出來,然後帶領一支敢死隊孤軍深入敵營從而改變戰局。此刻站在陳俊南身後的老兵,都是曾經陳俊南所帶領的敢死隊成員,他們原本可以享受堪比將軍級的待遇,但他們都與陳俊南一樣全部拒絕,選擇了這樣一條默默無聞,很有可能下一秒便戰死在沙場的戰鬥。
這是一個陳俊南陌生且戰爭不斷的世界,在老兵們揮舞著戰刀縱橫沙場的時候,大帥營中的將軍看著衝鋒在敵軍包圍中的陳俊南等一干老兵,熱淚再一次湧出來。
「將軍…」一名士兵來到年輕將軍的身前,急急地說道:「老兵們被完全包圍了,要不要我帶領兄弟們去救他們!」
年輕將軍沉默地看著遠處的戰場,片刻後他緩緩地擺了擺手,道:「雖然老兵們都是我們的前輩,但穿上這身軍裝,他們就是我的兵,最重要的是,他們這一生,都在為榮耀而戰。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去救他們,那是對他們榮耀的褻瀆,最重要的,是將徹底打亂這場戰鬥的最初佈局,我軍將可能因此而打敗。」
「將軍為大局著想,但我也是一名兵,將軍不救,我去救…」士兵說完,徑直轉身走出帳篷,帳篷外,站著一支人數在百人左右的年輕士兵。這其中很多士兵,都是那群老兵保護下從戰場下活下來計程車兵,此刻見到老兵們被包圍,他們怎能放任不管。
這一場戰鬥持續了足足三天三夜,三天後的凌晨,原本戰馬嘶嚎,士兵怒吼的聲音消失不見,換之而來的卻是死一般的寂靜,戰場上到處倒著旗幟,以及遍地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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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將軍站在這屍山血海中央,他的身後整齊地站著上千名士兵,這一場戰鬥,他們完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