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旁的分歧和這兩點全有連帶關係。近代的文化寧可說是一種世俗文化而不是僧侶文化。國家越來越代替教會成為支配文化的統治勢力。各民族的統治大權最初大都歸國王掌領;後來,如同在古希臘一樣,國王逐漸被民主國家或僭主所代替。

民族國家的力量,以及它所行使的職權,在整個這時期當中穩步發展,不斷擴大(一些小波折不算)

;但是按大多情況講,國家對哲學家的見解所起的影響總比不上中世紀時的教會。在阿爾卑斯山以北,一直到十五世紀向來能夠和中央政權分庭抗禮的封建貴族,首先喪失了政治上的重要地位,後來又失掉了經濟地位。

國王聯合豪商頂替了他們,這兩種人在不同國家按不同的比例分享權力。豪商有併入貴族階級的趨勢。從美國獨立和法國大革命的時代以來,近代意義的民主製成了重大的政治力量。和建立在私有財產基礎上的民主制相反的社會主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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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卷三近代哲學

1917年初次獲得了政權。這一種政治制度倘若蔓延開來,很明顯一定會帶來一種新的文化;但我們以後要講到的文化大體上是屬於「自由主義的」文化,換句話說,就是和通商貿易極自然地連在一起的那類文化。關於這點,特別在德國有若干重要的例外;舉兩個例項,費希特和黑格爾的見解跟商業就毫無關係。但是這種例外人物並不代表他們那個時代。

否認教會的威信是近代的消極特色,這比它的積極特色即承認科學的威信,開始得要早。

在義大利文藝復興運動中,科學只佔一個極微末的地位;反對教會這件事在人們的心念裡是和古代文明分不開的,仰賴的仍舊是過去,然而是比初期教會與中世紀還渺遠的過去。

科學的第一次大入侵是1543年哥白尼學說的發表;不過這學說直到十七世紀經過開普勒和伽利略著手改進,才開始得勢。隨後揭開了科學與教義之間的長期戰鬥的序幕,這場戰鬥中守舊派在新知識面前打了敗仗。

科學的威信是近代大多數哲學家都承認的;由於它不是統治威信,而是理智上的威信,所以是一種和教會威信大不相同的東西。否認它的人並不遭到什麼懲罰;承認它的人也決不為從現實利益出發的任何道理所左右。它在本質上求理性裁斷,全憑這點致勝。

並且,這是一種片段不全的威信;不像天主教的那套教義,設下一個完備的體系,概括人間道德、人類的希望、以及宇宙的過去和未來的歷史。它只對當時似乎已由科學判明的事情表示意見,這在無知的茫茫大海中只不過是個小島。另外還有一點與教會威信不同:教會威信宣稱自己的論斷絕對確實,萬年更改不了;科學的論斷卻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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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從文藝復興到休謨5

蓋然性的基礎上,按嘗試的方式提出來的,認為隨時難免要修正。這使人產生一種和中世紀教義學者的心理氣質截然不同的心理氣質。

到此為止,我談的一直是理論科學,理論科學是企圖了。。。

解世界的科學。實用科學是企圖變革世界的科學,自始以來。。。。。

就是重要的,而且重要性還一直不斷地增長,最後幾乎把理論科學從一般人的心念裡驅逐了出去。

科學的實際重要性,首先是從戰爭方面認識到的;伽利略和雷奧納都自稱會改良大炮和築城術,因此獲得了政府職務。從那個時代以來,科學家在戰爭中起的作用就愈來愈大。至於發展機器生產,讓居民們先習慣使用蒸汽,後來習慣使用電力,科學家在這些方面起的作用則比較晚,而且這種作用直到十九世紀末葉才開始有重大的政治影響。

科學的成功一向主要由於實際功用,所以自來便有人打算把科學的這一面和理論的一面割裂開,從而使科學愈來愈成為技術,愈來愈不成其為關於世界本性的學說。這種觀點滲入到哲學家當中,還是新近的事。

從教會的威信中解放出來,結果使個人主義得到了發展,甚至發展到無政府狀態的地步。在文藝復興時期人們的心目中,所謂「修養」

,無論是智慧上的、道德上的、或政治上的,總和經院哲學及教會統治聯絡在一起。經院哲學家的亞里士多德邏輯固然狹隘,還不失為某種精確性的一個訓練。等到這派邏輯一不時興,最初代之而起的並不是什麼比較高明的東西,而無非是各種古代典範的折衷模仿罷了。一直到十七世紀,哲學領域中毫無重要事物可言。十五世紀的義大利在道德上和政治上的混亂無主實在駭人聽聞,因此產生了馬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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