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時期的教皇們當然喪失了以前諸教皇在東方所具有的一切勢力。他們失去了教皇尼古拉一世對阿爾卑斯山以北主教們行之有效的統治權。各地的宗教會議對教皇宣告瞭全面獨立,但它們對專制君主和封建領主們卻保持不了獨立。
主教們日益為世俗封建領主所同化。
「因而,教會本身也象世俗社會那樣,成為同一無政府狀態的犧牲;各式各樣的邪惡毫無止境地蔓延著;一些稍事關心宗教及關心拯救信徒靈魂的僧侶無不為當前普遍的頹廢而悲嘆,於是他們便引導著忠實信徒去注視那世界末日的景象和最後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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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有人曾認為當時流行著一種恐怖,就是說,當時的人害怕西元一千年將成為世界末日的年份。然而,這種想法卻是錯誤的。因為自從聖保羅以來,基督徒就一直相信世界末日的臨近,而他們卻依然如故地進行其日常的工作。
為了方便起見,西元一千年不妨被認為是西歐文明衰退達於極點的年份。
從這以後開始了一直延續到西元1914的文化上升運動。
開始時,這進步主要須歸功於修道僧的改革。
在修道僧教團以外的大部分僧侶早已變得暴戾、敗壞和世俗化了;由於虔誠信徒佈施而來的財富與權勢腐化了這些僧侶,這種事情甚至在修道僧教團中也屢見不鮮,但每當道德力有所
1《劍橋中世紀史》,第3卷,第45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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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卷二天主教哲學
衰頹的時候,一些改革家必以新的熱忱,使其重新振奮起來。
西元一千年之所以成為一個歷史轉折點還有另外一項原因。大約在此時期,回教徒和北方的蠻族至少停止了對西歐的征戰。
哥特人、倫巴底人、匈牙利人和諾曼人相繼入侵;各部族相繼改信了基督教,但每一部族都削弱了文明的傳統。
西方帝國分裂為許多蠻族王國;諸國王對他們的臣屬喪失了統治權;從而呈現了一種具有經常大小不同規模戰事的普遍無政府狀態。
最後所有強悍的北方征服者部族都改信了基督教,並定居於各地。諾曼人是最後期的侵入者,他們特別顯示了文明的才智,他們從撒拉森人那裡奪回了西西里,從而保衛義大利不受回教徒的威脅。他們把丹麥人從羅馬帝國中分裂出去的大塊英格蘭領土重新納入羅馬的版圖。當他們一旦定居於諾曼底之後,立即允許了法蘭西的復興,並對它給予了實質的幫助。
我們用「黑暗時期」這一詞彙來概括西元600年到西元100年這一段時期意味著我們過分著重了西歐。這一時期,適值中國的唐朝,也就是中國詩的鼎盛時期,同時在其他許多方面也是一個最為出色的時期。從印度到西班牙,盛行著伊斯蘭教光輝的文明。這時舉凡基督教世界的損失不但不意味著世界文明的損失,而且正好是恰恰相反。當時沒有人能想象西歐在武力與文化方面會在以後躍居於支配地位。對於我們來說好象只有西歐文明才是文明,但這卻是一種狹隘的見解。
我們西歐文明中大部分文化內容是來自地中海東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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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經院哲學家55
自希臘人和猶太人的。論及武力:西歐佔優勢的時期起自布匿戰爭1到羅馬的衰亡——約為西元前200年到西元后40年間的六個世紀。此後在武功方面便再沒有任何一個西歐國家能與中國、日本或回教國家相提並論了。
自從文藝復興以來,我們的優越性一部分須歸功於科學和科學技術,一部分須歸功於在中世紀裡慢慢建立起來的政治制度。從事物的性質方面來看,這種優越性,是沒有理由持續下去的。俄國、中國和日本,在當前的大戰中顯示了很大軍事力量。所有這些國家都把西方國家的技術和東方的意識形態——拜占庭、儒教或神道2的意識形態結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