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演繹法必須從某個地點出發,我們就必須從某種未經證明的東西而開始,而這種東西又必須是以證明以外的其他方式而為我們所知的。我不準備詳細闡述亞里士多德的理論,因為它有賴於本質這個概念。他說,一個定義就是對於一件事物的本質性質的陳述。本質這一概念是自從亞里士多德以後直迄近代的各家哲學裡的一個核心部分。但是我的意見則認為它是一種糊塗不堪的概念,然而它的歷史重要性卻需要我們對它談幾句話。
一件事物的「本質」
看來就是指「它的那樣一些性質,這些性質一經變化就不能不喪失事物自身的同一性」。
蘇格拉底可以有時候愉悅,有時候悲哀;有時候健康,有時候生病。
既然他可以變化這些性質而又不失其為蘇格拉底,所以這些就不屬於他的本質。但是蘇格拉底是人則應該認為是蘇格拉底的本質的東西,儘管一個信仰靈魂輪迴的畢達哥拉斯派不會承認這一點。事實上,「本質」的問題乃是一個如何用字的問題。我們在不同的情況下對於多少有所不同的事件使用了同一的名字,我們把它們認為是一個單一的「事物」或「人」的許多不同的表現。然而事實上,這只是口頭上的方便。因而蘇格拉底的「本質」就是由這樣一些性質所組成的,缺乏了這些性質我們就不會使用「蘇格拉底」這個名字。這個問題純粹是個語言學的問題:一個字可以有本質,但是一件事物。。。
則不能有本質。
「實體」的概念也象「本質」的概念一樣,是把純屬語言學上方便的東西轉移到形而上學上面來了。我們在描述世界的時候發現把某一些事情描寫為「蘇格拉底」
一生中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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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2卷一古代哲學
把某一些其他的事情描寫為「史密斯先生」
一生中的事件,是很方便的事。這就使我們想到「蘇格拉底」或者「史密斯先生」是指某種經歷了若干年代而持久不變的東西,並且在某種方式下要比對他所發生的那些事件更為「堅固」
、更為「真實」。
如果蘇格拉底有病,我們就想蘇格拉底在別的時候是健康的,所以蘇格拉底的存在與他的疾病無關;可是另一方面,疾病也必需某個人有病。
但是雖然蘇格拉底並不必須有病,然而卻必須有著某種東西出現於他,假如他要被人認為是存在。。。。
的話。所以他實際上並不比對他所發生的那些事情更為「堅固」。
「實體」
若是認真加以考慮的話,實在是個不可能避免種種困難的概念。實體被認為是某些性質的主體,而且又是某種與它自身的一切性質都迥然不同的東西。但是當我們抽掉了這些性質而試圖想象實體本身的時候,我們就發現剩下來的便什麼也沒有了。再用另一種方式來說明這個問題:區別一種實體與另一種實體的是什麼呢?
那並不是性質的不同,因為按照關於實體的那種邏輯來說,性質的不同要先假定有關的兩種實體之間有著數目的差異。所以兩種實體必須剛好是。。
二,而其本身又不能以任何方式加以區別。那麼,我們究竟怎樣才能發現它們是二呢?。
事實上,「實體」
僅僅是把事件聚整合堆的一種方便的方式而已。我們關於史密斯先生能知道什麼呢?當我們看他的時候,我們就看到一套顏色;當我們聽他說話的時候,我們就聽到一串聲音。
我們相信他也象我們一樣地有思想和感情。
但是離開了這些事件而外,史密斯先生又是什麼呢?那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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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592
純粹想象中的一個鉤子罷了,各個事件就都被想象為是掛在那上面的。但事實上它們並不需要有一個鉤子,就象大地並不需要馱在一個大象的背上一樣。用地理區域做一個類比的話,任何人都能看出象(比如說)
「法蘭西」這樣一個字僅不過是語言學上的方便,在它的各個部分之外與之上並沒有另一個東西是叫做「法蘭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