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豪金斯的回答讓正在開車的安德魯一閃身,車子差點撞到一邊的護欄上。
肖恩也是趕緊拉住了扶手。
「可惜,肖恩不能上調料烤,不然我也想吃。」安德魯把車開回了車道,然後呵呵笑了起來。
肖恩當然明白豪金斯所說的吃了肖恩是什麼意思,而肖恩相信安德魯也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車子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繼續前行,肖恩與安德魯繼續聊天,但是肖恩再也不敢回頭對豪金斯說什麼了。
艾維斯家的小木屋就建造在山林裡。
聽說這是肖恩的父母結婚十週年的時候特別建造的。
三個人下了車,肖恩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別緻的小屋,開啟門走進去,裡面的擺設雖然簡單,但是卻有一種溫馨幽靜的氣息。
一樓是客廳,二樓則是臥室。
聽梅西姑媽說,肖恩的父母本來預備再給肖恩生個弟弟或者妹妹,但是由於肖恩母親後來罹患心臟病,這個計劃也就只能放棄了,但是這個小木屋的二樓有三間房,一間是艾維斯夫婦的,還有兩間是留給肖恩和他從來不存在的弟弟或者妹妹的。
「真幸運,我們倆不用來打獵還擠在一間房間裡。」安德魯笑著對走進房門的豪金斯說。
肖恩也咧了咧嘴,要是再讓他們兩個待在一起,打獵說不定就會變成打架了。
放下自己的東西之後,肖恩檢查好獵槍與子彈,將它們交給安德魯與豪金斯。在他們接手的時候,肖恩似乎想起什麼一般,「嘿,聽好了……這獵槍只能射擊動物,而不是人類!」
「放心。」安德魯好笑地提著槍走向林中,「嘿,豪金斯,要不要一起比試一下我們倆一個早上誰打到的獵物比較多?」
「奉陪。」豪金斯拎著槍跟著進入了林中。
肖恩嘆了一口氣,只希望他們不要做出什麼幼稚的行為來。
林中,安德魯瞄準了一隻正在地面上啄食的雉雞,還沒有扣動扳機就聽見一聲槍響,豪金斯從他的身後走過來,把那隻死去的雉雞串好,掛在腰間,從安德魯的身邊走了過去。
安德魯無奈地笑了笑:「豪金斯,你看起來真的很討厭我啊?」
「你知道。」豪金斯回答。
當豪金斯屏息正瞄準著一隻在樹下活動的野兔時,安德魯也搶在他前面射擊,然後把那隻野兔掛在了腰間,走過去的時候故意讓野兔撞了一下那隻雉雞,然後走到不遠處回過身來用好笑的眼神看著豪金斯:「你是在生氣我來找肖恩了,還是在生氣我和他很熟?」
「你喜歡他。」豪金斯看著安德魯,眼神並沒有利刃的那種鋒銳,但是卻很有壓迫感。
安德魯不以為意地將槍扛上肩頭,有點痞子的味道:「我是喜歡他。那又怎麼樣?我知道你和他的關係,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會一直在你身邊。」
「你可以試試看。」豪金斯的唇角上揚。
安德魯嗤笑了一聲:「怪不得肖恩說你自負的可以。」
說完,豪金斯忽然舉槍,鳴響之後子彈從安德魯的臉邊擦過,打在他身後的樹上,一隻斑鳩掉落下來,豪金斯走過去,將那隻斑鳩拾起,「我又多了一隻了。」
比起打獵,肖恩其實更喜歡這種接近自然的感覺,畢竟樹林和鳥叫聲比起巴格達的沙礫實在是要美妙許多。
他蹲在樹下,觀看著螞蟻們搬運食物。
豪金斯遠遠就看見了肖恩專注的樣子,就像一個孩子。他輕緩地走過去,在他身旁的樹根上坐下。
「它們很有趣嗎?」幾分鐘後,豪金斯見肖恩仍然保持著那個姿勢,開口問道。
肖恩回頭,差一點栽倒,豪金斯一把托住了他。
「只是很久沒有看過了,小時候我可以盯著螞蟻或者一隻螳螂之類的東西看上幾十分鐘一動不動呢!」肖恩緩緩讓自己站起來,這才感覺大腿有些麻了。
「就像我看著你一樣。」豪金斯淡淡道。
「什麼?」肖恩還沒反應過來,豪金斯一隻手將肖恩的臉託向自己,輕吻上了他。
這個吻並沒有持續很久,基本上只是碰了碰而已,但是肖恩卻明白了豪金斯剛才那句話的意思。這個傢伙別看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是說起有些話來仍然能夠臉不紅心不跳。
肖恩吸了一口氣,看向他的腰間,「哦,你的收穫很不少嘛!」
不遠處,一個身影看著他們,然後默默地離開。
安德魯有些想笑,他一直都是哪怕很難過的時候都能隨心所欲地擺出笑臉,但是此刻他卻做不到了。
他不知道自己和肖恩之間到底是怎麼錯開的。
是那一天肖恩申請調去eod的時候自己沒有阻止他嗎?不,沒有人能阻止肖恩。也許自己也請調去同一個部門,他們之間會有一些不同吧。
當他在車庫前等待著,看著肖恩從悍馬上下來,身旁站著的那個冷漠男子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時,安德魯隱隱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自己和肖恩分開的這段日子裡,改變了。
他的內心有一種惶恐,想要逆轉這種變化。
從前在支援部隊裡,就算他和肖恩分別在兩個不同的連隊中,安德魯覺得肖恩和自己依舊是親近的,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一切脫離了軌道呢?
當三人懷著不同的心情回到小木屋時,肖恩正在擺弄烤架,豪金斯與安德魯則是在剝離獵物的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