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檢查那個女人,發現她除了安全帶之外,腰部還被好幾條電線固定在了椅子上,這電線的兩端進入了炸彈中,這意味著豪金斯除非拆解了這個炸彈,否則無法用壓力替代法幫助這個女人離開。
「豪金斯,需要什麼壓力替代工具嗎?」肖恩問。
「不行,有電線繞在她的身上,必須拆解炸彈。」豪金斯說完這句話,肖恩就倒抽了一口氣。
線路很複雜,而且還連通著車子上的引擎與電路,這迫使豪金斯將前車蓋也開啟來。
肖恩瞥過豪金斯的方向,暗自揣測二十多分鐘的時間也許根本就不夠豪金斯完全拆除這炸彈。
還剩下二十分鐘不到,肖恩吸了一口氣,繼續小心地戒備著。
如果這個炸彈是蒙特羅給與豪金斯的最後測驗,那麼應該沒有人會在遠處遙控炸彈,因為這完全是蒙特羅與豪金斯之間的事情。
但是凡事都有萬一,肖恩仍然不能讓自己放鬆,如果那輛車是豪金斯的戰場,那麼豪金斯看不見的地方就是肖恩的戰場。
豪金斯試著隔離引爆器對炸彈的控制作用,但是線路過於複雜,他在腦海中繪製出了電路圖,試著剪斷了幾根線但是卻沒有阻止倒計時。
他還需要更加精密的計算,他閉上眼睛。
女子看著他的樣子,小聲重複著:「救救我……求你……我還想要見到我的孩子……」
豪金斯只是冰冷地回答:「保持安靜,不要妨礙我思考。」
肖恩掃過自己的手錶,還有十五分鐘,汗水從額上落下來。
他很想出口叫豪金斯放棄,但是他知道他是不會放棄的,因為他留在巴格達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蒙特羅,儘管他尋找蒙特羅的方法是如此的笨拙。
豪金斯可以無數次排解蒙特羅製作的炸彈,而蒙特羅也可以無數次製作新的炸彈。
這就像是一個無解的方程式。
「還是十二分鐘了。」吉爾緩緩後退,與肖恩背靠著背,「我們是不是應該考慮讓豪金斯回來?」
「再等等。」十二分鐘依舊是一切皆有可能的時候。
此時豪金斯睜開了眼睛,摸索了一下再次剪斷了幾根線。他皺起眼睛,整合剩下的線路。
女子閉上眼睛,小聲祈求著神明的保佑。
但是如果她的神明真的對她存有憐憫,就不應該讓她被蒙特羅那個瘋子給選中。
「還剩下九分鐘。」吉爾嚥了一下口水。
「再等等。」肖恩明白這個炸彈對於豪金斯意味著什麼,還沒有到最後的死亡時間,肖恩無法說服豪金斯放棄。
豪金斯來到前車蓋,找到了那根與引擎相連線的電線,但是卻無法將其剪斷,因為這會引起短路從而觸動炸彈。
每一秒的流逝,也許在豪金斯的感覺中什麼都沒有,但是肖恩卻體會的清清楚楚。
還有六分鐘。
呼吸憋在肖恩的喉間無法吐露,他知道自己必須警告豪金斯了。
「豪金斯,聽到了請回話,請自行評估拆解炸彈的可能性,現在只剩下六分鐘了!」
豪金斯沒有回答他,依舊趴在引擎旁邊思考著什麼。
吉爾用手肘頂了頂肖恩,「怎麼樣才能把他叫回來?」
「豪金斯!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嗎?除了使用小機器人還有穿防爆服之外,遇到無法拆解的炸彈你一定會回來!」
「我一定可以拆解它。」豪金斯的回答讓肖恩怒氣沸騰,什麼叫做一定可以?這個世上多的是你要自己一定做到但是其實卻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我要你回來!馬上回來豪金斯!」肖恩幾乎是用吼的。
「你知道我必須拆解它!」豪金斯說完之後,便將防爆外衣給撕開,脫在了地上,扯掉了通訊器,然後專心致志地研究著那個引擎。
吉爾吸了一口氣:「我就說我們不可能平安無事撐到最後一天!那個瘋子!瘋子豪金斯!」
還剩下四分多鐘,肖恩一咬牙,把槍扛在背上,朝著那裡跑了過去。
「肖恩——你要幹什麼!」吉爾大驚失色,伸手拽住了肖恩的胳膊。
「我去把他拉回來!」肖恩此時憤怒的難以言喻,他知道豪金斯的瘋狂,他的瘋狂在於他只能專注於一件事情而無法估計到他自己的性命以及其他一切這件事情以外的東西。
當肖恩來到豪金斯的身邊,還剩下三分鐘不到。
「馬上跟我走!」他拽起豪金斯的手,要將他脫離這裡。
「我會失去蒙特羅的訊息!你不明白嗎!」豪金斯也吵著肖恩吼了起來。
「我明白你現在是在自殺!」
豪金斯沉下臉,還是不想放棄。
肖恩霎時暴怒了起來,一拳打在豪金斯的臉上:「我跟你一起死可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