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笑了一下,開啟門。
豪金斯很少等待,因為他把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追逐蒙特羅•詹姆斯的身上了。
現在他用這些時間來等待自己,實在很珍貴啊。
進屋之後開啟燈,豪金斯說:「我幫你洗了臉之後,你不是說要睡覺了嗎?」
「我睡不著,所以就出去晃一晃唄。」肖恩坐在床沿上,「怎麼,你不是回宿舍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沒什麼。就是想看見你。」豪金斯走過來,「我們一起睡吧。」
「在這張狹窄的單人床上?」肖恩迅速躺下去,將整張床佔滿,「你想睡哪裡?」
豪金斯走過去,趴在了肖恩的身上,腦袋放在肖恩的頸間,兩個人的胸膛緊貼在一起起伏著,「這樣就可以了。」
肖恩被他的固執搞的有些失笑,「好吧,好吧,我讓一點位置給你,但是求你別趴在我的身上,這樣我們倆都別想睡了。」
豪金斯撐起自己的身體,肖恩翻向牆的裡側,面對著牆壁。豪金斯的胳膊伸過來,將他摟住。
他脖頸上的那個十字架落下來,隨著呼吸若有若無地擦過肖恩的後頸。
我說我會成為你的後背,於是你將你的信任分給了我。
你說過因為我正在遠處看著你,所以你感覺安全還有平靜。
你說你想念我。
你說想要和我永遠在一起。
其實是我弄錯了,因為這些都不是對我說的。
肖恩的眼眶有些發酸,他閉上眼睛。
他是個男人,是一個士兵,無數次死神擦肩而過,他沒有流淚過。
所以這一次,也不可以。
「肖恩,你怎麼了?」豪金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胳膊也收的更緊了。
「沒怎麼樣,我要睡覺了,你自己小心別掉下去。」肖恩輕聲回答。
我會繼續端著槍站在你的身後,因為你而心驚肉跳,竭盡所能來保護你。
因為我是你的組員,你的戰友,因為我是肖恩,我愛上了你。
但是隻在這最後的二十五天。
早晨十點二十分,豪金斯的小組到達一處可能埋有土質炸彈的地方。
肖恩他們下車,已經有治安部隊將可疑地區隔離開來。
一個年輕的美軍士兵正在和兩個本地人交流著什麼,本地人也許是想要將地上的沙袋運上他們的板車,然後再離開。可惜他們一個人講英語,另外兩個講庫爾德語,根本無法交流。
然後,那個年輕計程車兵便彎下腰去幫他們搬運什麼東西。
肖恩朝那士兵大叫:「停下來!什麼都不要動!」
但是可惜,他已經將地上的沙袋抬了起來,砰地一聲巨響,那三個人便在那陣煙霧中消失了。
又有士兵想要過去,肖恩大叫:「全部停在原地!誰也不許動!」
吉爾用手按住自己的額頭,「老天啊,我已經向營地打了很多次報告,別再把這些菜鳥送來……美國式的友好在這裡根本不適用!」
而肖恩的那一聲吼,也讓那些年輕計程車兵安分了許多。他們似乎也有些明白這裡不是和平的美利堅,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危險的敵人。
肖恩與吉爾很有效率地搭起了儀器,豪金斯熟稔地手指活動在操縱桿上,小機器人行進了出去。
吉爾要去車子裡拿點水喝,肖恩也覺得有些口渴,剛要走過去,便被豪金斯拉住了。
「怎麼了?」肖恩湊過去,看向小螢幕,以為小機器人拍攝到了什麼。
「待在我身邊。」豪金斯的左手扣著肖恩的手腕,眼睛依舊看著螢幕。
「我只是要去喝水。」肖恩有些無奈。
「吉爾會拿來。」豪金斯扣著肖恩的手指更緊了。
「好吧,好吧,我會待在這裡,但是你不要這樣一直抓著我,這太奇怪了。」
聽見肖恩的保證,豪金斯才放開了他。
小機器人找到了那個土質炸彈,並且成功引爆了它。
這次的任務是相當順利的,除了那個被炸死的年輕士兵,但是至少瘋子豪金斯以非常正常的程式完成了這次的排爆。
只是肖恩隱隱覺得,豪金斯似乎有什麼不安心。
這種不安心就是從見到斯特朗之後開始的。肖恩可以想象,其實斯特朗唯一能夠帶給肖恩的,恐怕也之後對懷特的記憶了。
回到營地之後,一向獨來獨往的豪金斯再次跌破了肖恩與吉爾的眼鏡,主動說:「我們去吃飯吧。」
「你確定你剛才說的是‘我們’?」肖恩有些好笑。